梁有仪眉眼间环绕着喜色,没接他的话,只说:“四娘,我回去便请最好的夫子教我鼓琴,我也想像你那样和李郎君谈天说地。”
庭渊细细地打量着他,微叹道:“如此甚好。”
“果然如此!”伯景郁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他怒道:“可查出是谁所为?”
对方摇头,“并未查出凶手,只是根据调查的结果得知,是有人故意将上方河道的水存积起来,河道是人工修建的,利用了上下的落差设置了十多道闸口,平时能够保证下方的水流稳定,不会肆虐农田,在暴雨前夕,就有人提出了要提前准备泄洪,避免到时来洪水来不及排放,可负责洪道的人说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们不能私自泄洪,靠近闸口的百姓察觉出异样,提前带着村子的人退到了安全地带,当天夜里上游的雨并不足以导致满堰溢洪,事实却是洪水大肆涌下,导致下游百姓根本没有收到撤离的通知,死伤无数。”
“我去偷偷看了每一道闸口的情况,毫无损伤,不可能出现溢洪情况,若是溢洪,实际的情况闸口绝不可能完好无损,而当晚据说是子时前后,有人听见了巨大的响声,像是鸣镝升空的声音,由远到近,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第261章 天降神兵
第22章
“这群畜生——”
结合调查出来的证据来看,定平和定安两个县的灾情就是人为的。
伯景郁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总府衙门去把那一群狗官全都给砍了。
“为了利益,不惜杀害数万人,他们还算是人吗?晚上睡觉还能睡得踏实安稳?”
庭渊握住伯景郁的手,连忙安抚他的情绪:“别太生气,消消气。”
伯景郁回握住庭渊的手:“你这叫我怎么能不生气,上游到下游的居民有好几万人,很多居民来不及撤离,被洪水淹没掩埋,数万名百姓没了居住的家园,没有粮田,没有救援,求救无门,这怎么能够让我不生气。”
东风穿廊过院,丛花漫漫,花露也轻盈,房中的烛早就被吹灭了。
念奴快步走到庭渊榻前,压低声音说道:“男郎,梁府派人来送话了,说请您一块去赵府。”
庭渊昨晚多饮了几杯,头也懵懵的不清醒,此刻被搅扰了清梦,自然没个好脸色,他一卷衾裘转身:“大清早的就来逗乐,赵五跟我闹着别扭呢。”
念奴蹲了下来,锲而不舍地扒着床沿对他道:“男郎,现在可不早啦。梁男郎说务必要把您叫起来,赵郎君诚心请您呢。”
庭渊心烦地把衾裘盖过头顶,把脑袋整个都蒙住了才说话:“他愿意请,我还不愿意去呢。”
梁有仪太了解他,几乎将他的反应猜的透透的。
念奴只管把原话转告给他:“梁男郎一会就来接您,他说您不愿意梳妆打扮的话,穿着里衣去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