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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能助姑娘取得这截建木,不知姑娘能否留我性命?”

建木之中清气与浊气达成奇妙平衡,若要强行打散,必定要耗费大量灵力,但他恰好有个更好的主意。

庭渊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在和我谈条件?”

伯景郁叹了一声:“我实在不想英年早逝。”

无论如何,他还是要为自己的小命争取一二才是。

“从此处离开后,与姑娘有关种种,我必定守口如瓶。”他又道。

“若我说不呢?”庭渊的身体浮在水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被困在光牢中的伯景郁平静躺下,神情安详:“那姑娘请吧。”

从方才的交手,他已经清楚意识到自己和庭渊之间的实力差距。至少现在,不过五境的伯景郁,在庭渊面前,连逃脱的可能都没有。

庭渊垂眸看着他,像在权衡。

许久,他拂手挥去光牢,伯景郁的身体浮空而起,落在了他面前。

长发蜿蜒至腰际,庭渊着一袭素裙,身上不见任何赘饰,那张脸精致而漠然,像是被匠人精心雕琢出的傀儡,而非真人。

但偏偏伯景郁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属于人族的气息。

他到底是谁?

灿金色的繁复纹路在庭渊掌心亮起,此为天道誓言。见此,伯景郁也没有多说,抬手在自己掌心绘下相似纹路。

两手相击,掌心灿金灵光交汇,在体内留下微小印记。

在天道誓言成立之时,伯景郁这几日有关于庭渊的所有记忆都无法为他人探知,更不能诉诸于口。同样,庭渊也向天道允诺,留伯景郁一条性命。

感知到体内印记生成,伯景郁不由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的性命至少暂时保住了。

庭渊无意浪费时间,他看向伯景郁,径直问道:“如何取建木。”

如果他方才所言有假,即便是受天道誓言反噬,庭渊也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在伯景郁的话并不假。

“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注一)。”他徐徐道,“清浊虽是对立,却也可相互推移。”

伯景郁自纳戒中取出一卷书简,随着他手中灵力运转,浮在半空的书简缓缓展开,几行文字缓缓亮起。

道书卷三,曰太极。

与伯景郁作为本命法器的那卷道书不同,这卷书简不过抄录而成,本身并不具有力量,但已经足以令庭渊了解这一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