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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景郁压下眼中的暗色,警告簪子不要再开口,他的手指死死抠住掌心,等待着庭渊的话语。

“恶心?他曾经辱你,更想杀你,你想杀他我为何要觉得恶心,你这脑子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以为你闭关了三年。”庭渊安抚式地揉了揉伯景郁紧绷的后颈,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瞬间又有了光彩。

伯景郁跪久了的双腿有些发僵,攀着庭渊的手往前一个趔趄直接撞到了庭渊怀里,他双手攀在庭渊肩上,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扑在自己脸上的呼吸。

庭渊正准备调侃几句,就看见伯景郁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离开,还被一旁的凳子拌到了腿。

“唉,你的伤!”庭渊扯住他的衣摆却被惯性一齐带倒在地,倒地之前庭渊将慌张地伯景郁拉到自己身上才避免了伤口开裂更严重的情况。

这次伯景郁正好趴在了庭渊身上,脖子擦过他脸侧,庭渊的心在他手掌下的皮肤里跳动,伯景郁沉默地避开了庭渊的视线快速地站了起来。

“对不起师兄…”伯景郁将庭渊拉了起来,绯红从脖子蔓延到耳尖。

“你怎么一惊一乍的,怕我闻到你身上汗味?”庭渊点燃一旁的蜡烛招呼伯景郁过来,他腹部的伤口这么一折腾又开始冒血了。

“过来躺下。”庭渊翻出芥子袋里的绷带准备给伯景郁换上,一回头发现他还呆愣着站在一边,“摔懵了?”

接收到庭渊疑惑的眼神之后伯景郁开始缓缓地往床榻上靠近,躺在床上之前又踌躇着开口:“我身上有汗味,还流血,会把床单弄脏…”

庭渊拿着手中的绷带和伤药走了过去,示意他躺下,“难道你还要我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你上药?”话音刚落就看见伯景郁利落笔直地躺在了床边上。

青年褪去外衣的身体上有不少伤疤,都是之前在天衍宗留下的痕迹,庭渊解开绷带的手停顿了片刻道“我知道你想杀他,但你不需要以身犯险,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烛火下的庭渊面色平静,额中的那枚朱砂印将他衬得像仙人一般,却说出这样的话。

伯景郁忽然挣扎着抬起头来看向庭渊,却被他上药的动作弄得一颤,“修仙界向来如此,掠夺和杀戮是九州生存的本来面目,杀人夺宝,欠债偿命是常有的事情。”

“早些休息,你买的点心很好吃。”

庭渊像往常一样捏了捏伯景郁的脸蛋,在他扑倒自己的时候,庭渊就发现他已经长大了,变成了身型和自己差不多的青年,他打量了一下伯景郁,对方还是那副湿漉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