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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的待客之道不过如此,我本是想拜访衍元湄,将此剑亲手交给她,既然你姐姐身体不适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庭渊凉凉地看了一眼衍元夏起身拱手告辞。

衍青流此举不过是衍元夏放纵的结果,若他真想制止也不会坐在那只动动嘴皮子。

伯景郁跟着庭渊身后走了出去,在走过衍青流面前时,对方从发尾开始燃烧的幽蓝色火焰。

“啊!…庭渊你疯了!来人啊!给我水!”衍青流大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火舌飞快地燃上了他的发顶。

一时间会客堂乱成一团,仆从们端着水泼向衍青流,但这火是庭渊的本命灵火,用水很难熄灭。

伯景郁跟着庭渊走出好长一段路,他回头的时候隐约看见衍青流的头发被烧了个精光。

“师兄…”他心跳得极快,很难说出庭渊为自己出头那瞬间的感觉,本来他准备自己动手的。

“怎么?不要担心他报复,衍青流回天衍宗也不过几年而已,既无能力也无根基。”庭渊轻轻拍了拍伯景郁的背,“把背挺直了,万事有师兄在呢。”

“嗯…”伯景郁的声音有些发闷,低头一步步踩过庭渊走过的地方。

来时的鹤车旁正站着一个穿着鲜亮的侍女,手里捧着一个礼盒。

“青禾君,这是我家小姐备下的小小心意,”侍女上前将礼盒奉上,“若青禾君有空希望能在落云台一叙。”

伯景郁看见庭渊自然地接过盒子,并无半分推辞,从前他都是不收女修东西的,这次天衍宗双生子的武器也只接衍元湄一把。

“我替师兄拿着吧。”伯景郁将那个盒子拿在手心,却无甚重量,就像是空的,他忍不住抠紧盒子的边缘,会是情书吗……

衍元湄很少出门,外界却都知道她是天衍宗掌门的掌上明珠,如果不是衍元湄身体不好,掌门之位必然会落到她手里。

侍女将二人带到了落云台的一处水榭便离开了,水榭的亭子四周放着纱帘,隔着纱帘隐约能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

伯景郁琉璃色的眼珠暗了暗,四周无人,清雅的水榭就像是檀郎谢女相会的地方。

“师兄我…要不先去外面等你吧。”伯景郁握紧拳头,指骨用力发白。

纱帘后面传来柔和的嗓音,“小友不必紧张,恕我不便起身,两位请入亭中坐。”

庭渊撩开纱帘,一个面容美艳却难掩病气的女子正坐在亭子一侧,手里把玩着弓弦。

待庭渊和伯景郁坐下之后,衍元湄才缓缓开口道:“请青禾君来此是事想拜托你。”

天衍宗内部斗争复杂,庭渊其实不愿意和这个宗派扯上关系,这次答应给衍元湄铸剑也是因为报酬丰富,养门下几个师弟师妹要的钱不少,正好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