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个小药童带着进了许大夫的诊室里,伯景郁紧紧地跟在他身侧,庭意文一不留神落后了几步,就被关到门外了。
这位许大夫长得跟梦里一模一样,是个六十来岁、身材消瘦的老头,庭渊彻底放了心。
他被招呼着在许大夫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伯景郁双手抱臂,立在他身侧。
许大夫替庭渊诊完脉,只简单地问了几句,便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开始写药方了。
庭意文没能跟进来,不过伯景郁陪着人看病也十分上心,还皱着眉头多问了两句。
“他前头也吃了许多补药,为何不见好转?”
许大夫被打断手头的事儿也没生气,他抬头瞥了伯景郁一眼,慢悠悠道:“这根上的东西没治好,再怎么补也是治标不治本,身子压根不受用。你待你家小夫郎好,也得用对法子,光给他进补是没用的。”
这大夫显然是误会了,庭渊一张素白的小脸羞得满面通红,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伯景郁那古铜色的面庞竟也透出一丝燥意。他情不自禁地低头看了庭渊一眼,又赶紧侧过头去。
许大夫将写好的药方递给身边的小药童,又对着兀自面壁的伯景郁嘱咐道:“身子没补好前可不能行房,你这身板,他受不住。”
这下庭渊真的是羞愤欲死了,他强忍羞意,低声解释:“大夫,你误会了……”
“怎么,还没成亲?那成亲了也别急,至少再等半年。”许大夫医者仁心、不厌其烦地叮嘱。
庭渊无力解释了,他偷偷瞄了伯景郁一眼,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庭渊反倒放松了一点儿。
“把这几副药吃完,再来医馆里换新药,后续的药方我会同馆里的大夫交待,他们会依着你的情况调整。旁的也没什么了,出去吧。”
许大夫开好药又交待完煎药、忌口等各种事项后,终于摆手让他们走了。
庭渊和伯景郁如释重负,急急忙忙地跟着小药童出去了。
庭意文守在门口,看他两一出来就走得那么快,还有些纳闷:“走这么快干嘛!有鬼跟在你两身后赶呀?”
庭渊简直不想搭理他这关键时候赶不上趟儿的哥哥了,他没说话,只默默地跟在伯景郁身后。伯景郁付了诊费和药钱,自然地接过伙计手里的药包,庭渊悄悄地把伸出的手放下,把今日的诊费和药钱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