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榴花的图案并不复杂,庭德贤昨儿下午吃完饭便开始雕了,今日又用了大半日,将两个印章都雕好了。
庭渊和卢彩梅将印章蘸上花汁,印在昨日折好的油纸上,等油纸干上的花汁干了之后,便将渊胭脂装了进去。
精巧的油纸信封里装着一张薄薄的渊胭脂,油纸信封上还印了一朵漂亮的山榴花,瞧着真是像模像样的。
卢彩梅和庭德贤看着这最终的成品,都十分惊喜。
“这瞧着似乎比胭脂铺子里十文钱一张的渊胭脂还好一些!”庭德贤举着油纸称赞道。
昨日他厚着脸皮去胭脂铺子里问了一下,里头卖的渊胭脂最少也要十文钱一张呢,倒是比庭渊做的这个大一些,但算起来庭渊做的还是要实惠很多。
胭脂铺子里那种是用红封纸装着的,包装得还有些粗糙,倒是有更好的,不过价格就不止十文钱了。
卢彩梅和庭德贤对自家做出的渊胭脂更有信心了,趁着天还未黑,便带着庭渊去他二奶家里了。
庭德贤在家中排行老大,他爹娘生了三个孩子,除了二弟庭德明,他还有个妹妹叫庭德宁。
他们三兄妹幼时关系就不错,后来各自成了家也没疏远。不过庭德宁嫁到隔壁南叶县了,离得远,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庭德贤和他二弟来往更密切些。
庭渊他二婶余佩兰性子要强、爱攀比,原先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和卢彩梅有些合不来,后头分家之后,两妯娌关系反倒融洽了许多。
庭渊生病,卢彩梅忙活不开的时候,她还会来帮忙照看。
还未分家的时候,见卢彩梅和庭德贤送儿子去学堂念书,余佩兰便也坚持要送她儿子庭意荃去念书。
可惜庭意荃不是读书的料子,念了几月,常常被夫子责骂,后来便不肯再去了。
虽然书没念出个名堂来,但庭意荃脑子灵活,后头做起了货郎,在附近的村庄城镇走街串巷地卖东西,小买卖做得红红火火的,赚得比村里许多年轻人都要多,狠狠地给他娘挣了些面子。
庭渊前头便想好要请他这位堂兄帮忙卖渊胭脂了,同他爹娘一说,他爹娘也觉得合适,渊胭脂一做好就带着他过来找人了。
庭意荃前日才走商回来,他娘昨日特意去曹春凤家里买肉,就是为了给奔波几日的儿子吃点儿好的。
庭渊一家三口过来时,他正在自家屋前的菜园子里翻地,见不怎么出门的庭渊也来了,还有些意外。
他放下锄头,几步迈出菜园子,热络地招呼道:“大伯,伯娘,渊哥儿,你们来了!快进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