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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渊懒得再听,他冷笑一声,无视米酒的劝阻,悄悄把门拉开了,只是那两小厮正聊到兴头上,对这动静毫无察觉。

伯遭来来往往的下人倒是有注意到的,却都被庭渊阴恻恻的眼神逼得不敢多说一字,只好装聋作哑,快步离开了。

庭渊蹑手蹑脚行至他们身后,猛地一伸臂将二人都揽住了,饶有兴趣地开口问:“再多说些?让我也听听。”

这两人被一双有力的手箍住,霎时又惊又恼,刚想发火,突然瞥见眼下的一抹大红的袖子,呆住了。

庭渊诚恳地再次请求:“让我也听听嘛。”

怀里登时传来鬼哭狼嚎的求饶声,二人连滚带爬地在他面前跪好了,庭渊觉得纳闷:“真是奇怪,刚刚不是还在替伯小将军鸣不平吗?现在我人就在跟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可以一并帮你们带话给他。”

可那二人再不敢发一言,只把头磕得砰砰响。

庭渊顿觉索然无趣,沉默地用脚尖挑了一人的下巴,看见他涕泗横流的脸,觉得心烦,又狠狠踹在他胸口:“滚吧。”

那人就顺势歪七倒八地滚出几米远,引得不远处一两声丫鬟们的小声惊呼,庭渊刚要再踹余下一个,就听见一声怒不可遏的制止:“住手!”

他皱着眉看向声音来处,直直对上一张丝毫不掩饰厌弃的、少年人的脸。

这人瞧着火气不小,庭渊的火气却登时消了大半。

行事如此冲动,不过初见,嫌恶却都摆在面上,他此刻倒有几分信那句“纯心”的评价了。

伯景郁快步走来,对着这个同记忆里高度重合、却又在气质上截然不同的人,厉声质问庭渊:“你在做什么?”

庭渊眨眨眼:“这两人都骂到我脸上来了,我还打不得么?”

少年人一下子被噎住了。

他强迫自己不看那张叫他魂牵梦萦的脸,高绑的马尾堪堪垂到肩侧。

良久,他终于不自在地开口问道:“骂你什么?”

庭渊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人窘迫的表情,很是受用,轻而易举地被伯景郁无措的反应给哄好了。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的伯小将军,对他高挺的身姿和俊美的皮囊还算满意,左右这人坏不了他的事就行。

在伯景郁憋成个开水茶壶前,他终于凑上去,善心大发地答话:“说我坏事做尽,人人喊打,猪狗不如,整日里只投壶唱曲,靠着胞弟横行霸道,实在配不上小将军你。”

他顿了顿,继而很有自我批判精神地开口:“其实也没说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