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五大咧咧上前推门,他欺压穷人惯了,根本想不起喊人或者敲门。
娄进同样如此,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在他眼里,这些穷光蛋都是一群软脚蟹,下死手打一顿就老实了,因此今日来找伯景郁也没放在眼里,只带了这几个人。
再者,之前他听说过伯景郁,被撵出家门,穷得叮当响,今日一看住的这地方,确实破败。
院门吱呀作响被从外面推开,大门西边的院墙角落堆了一堆长短不一的木头,木头后面的缝隙里似乎有低吼声响起,却被院里正在晾晒药材的人一声低喝止住,藏在阴影处再不动了。
小半个时辰后,庭渊在前院和苗秋莲整顿菜地,他离门口近,忽而听见外面有人惊呼,还有人惨叫了一声。
突然而来的动静吓了他一跳,便往门外去看,就见几个陌生汉子惊慌失措,有的溅了一脸血,腿脚看起来也软了,想跑跑不动,在地上连滚带爬。
更让人害怕的,是刚才为首的那个娄进,相貌什么样他之前没多看,但衣裳料子比其他人好,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
娄进腰腹间全是血,脸色白的不像样,要不是咬着牙往前逃命,怕是早晕了过去,他左手捧着快断掉的右手,胳膊不停抖,右手被从手腕处砍得血肉模糊,像是只剩了一半皮肉和胳膊连着,要是不托住,恐怕会在颠簸中彻底断掉。
下午,太阳往西边去了,冬日天短,为省灯油钱,乡下人大多都早早上了炕。
今天吃了肉,狗儿下午就没出去,在院里劈柴火,他像是又窜了一截,快撵上庭渊了,胳膊腿瞧着细,但力气不小,抡斧子十分有劲。
苗秋莲和庭铁山在后院忙活,一个喂牲口和禽畜一个铲粪扫洒。
竹哥儿坐在有太阳的墙角剥柴豆和花生,回头好煮豆子饭吃。
庭渊低头纳鞋底觉得累了,揉揉后脖子,见狗儿劈了不少柴,他过去拾起来抱进柴房摞好,又拿了扫帚将木头渣子扫成一堆,这些木渣锯末都能用来点火,烧炕也用得上。
门口来了人,二黑汪汪叫着迎上去,庭兰瑜停了动作,见是隔壁石头他爹周平,便吆喝一声二黑。
“平叔,我爹在后院。”庭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