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景郁偏过头,不说话了。
“好好好,我不怪你。”庭渊哭笑不得。
“所以我的好夫郎,你去找谁了啊?”
“窃贼,谈判。”伯景郁一脸认真。
“他们知错,不会,再来。”
庭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伯景郁跑去出头了。
怎么个斯斯文文的书生鬼,正义感这么强,还半夜给那群混混上思想教育课。
那几个大哥刚被三个兵卒吓好,又遇到伯景郁,希望精神状态还没出庭题。
“怎么了?”
伯景郁瘫着脸,可能看出有些紧张,他担心庭渊责怪。
“没事,夫郎仁善,只是下次做之前,好歹和我说一声。”
做得很好,下次别做了。
庭渊擦了擦冷汗。
“我明天要上集去,夫郎如果还想去和他们理论,等我回来,好吗?”
伯景郁认真点了点头:“等你,回来。”
谈话间,三个鬼也翻坟回来,最年长那个勉强会写字,帮年轻鬼给庭渊歪歪扭扭,用血写了个地址。
地址边上,血迹模糊写着“郑旺” ,这是那个年轻鬼魂的名字。
庭渊愣了下,好像他还不知道这三个鬼叫什么。
他们是埋在地下的无名骨,被模糊面容的冤魂,姓甚名谁,鲜有人在意。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年长的鬼魂释然,“死了这么多年,名字早就不重要了。”
“活着都是糊涂人,死了继续糊涂下去吧。”
遗物是个包裹,拿起来沉甸甸,覆盖的布料材质也看着很不错,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知道了。”庭渊把脏兮兮的包裹拍掉些土。
“郑大哥,我会把这些全部交到你家人手上。”
郑旺沉默了会,突然开口:“有口音那个是林大志,三十四岁,没口音那个叫王宁,四十四岁。”
他们在机缘巧合下凑到一起,却是过命兄弟。本以为揭竿起义是英雄草莽,最后迎接他们三个的只有一箭穿心的落拓,千里孤坟的郁忿,除去庭渊,也没人能说了。
“好,林大哥,王大哥。”
庭渊看向两个连面容都模糊不清的小鬼:“你们兄弟的遗物,我就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