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渊咳嗽了声:“这种小事,还是别麻烦他了。”
伯景郁和其他鬼还真不一样,出现时要么觉得自己是人;要么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他哪敢刺激伯景郁。
“祟气就是祟气,鬼有祟气才能活着,田里的祟气很重,估计得是好几个鬼才能有的。”
进宝挠了挠头,他死得太早了,阅历不足以支撑他讲明白这些。
“听起来和身体好坏差不多?”
庭渊摸着下巴,照进宝的话说他夫郎生前身体不好,死后听起来还挺健康?
“也不算。”进宝认真纠正,“因为祟气重,未必是怨气重,祟气重的鬼只是更不容易消散,怨气重的鬼才有力气。”
“但怨气容易让鬼疯掉,比如之前我们遇到那个爱喝酒的。”
说起这些,他心有余悸。
“不过也有非常少见的例外吧。”
“比如那位伯大人,光靠近他,就让我喘不过气。”
庭渊瞳孔微缩。
而且这些鬼显然的确让伯景郁挑过,个个人高马大,有些手臂上肌肉鼓囊囊都能抡死一头猪,只是现在被邪祟压了一头,怂得和鹌鹑一样。
别说看地吓牛羊了,这群家伙吓猛虎都足够了。
庭渊硬着头皮,挨个打量小鬼们。
这些男丁死的时候正值壮年,因为煞气弱,很多脸上五官都看不清。可每人身上都有触目惊心的贯穿伤,有些脑门上还插着箭,很明显不是自然死亡。
庭渊心中有了考量。
他在鬼中间穿梭,径直跳过那些伤口少的鬼,直直走向身上插着箭的几个壮汉,然后挑了身上三个箭尾一样的家伙。
“就他们。”
伯景郁扫了眼,有些犹豫:“仪容,不整。”
在他眼里,这几个壮汉是人群里面仪容最糟糕的,可能对这份差事不够重视,想劝庭渊慎重些。
“就他们。”庭渊难得没有顺着伯景郁。
他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好。”伯景郁点点头,也不再犹豫,“夫君想,就他们。”
“可以,走了。”
他冲着其他鬼喊了声,壮汉们均松了口气,感恩庭渊不选之恩,飞快散开。
留下来的三个鬼有两个人不敢忤逆,忙不迭上前,还剩下个年轻人煞气最重,面部五官比较清晰,不擅长掩盖情绪,恨恨看了眼庭渊。
“当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