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离开后,清心经也不再吵闹,老老实实回到狗窝里面。那团一直在庭渊身边的荧光也偃旗息鼓,蜷缩进牌位里。
排位上镌刻的“伯景郁”隐隐发光,随后消无声息暗下。
“夫郎,晚安。”
下午,庭渊坐在田埂上,托腮瞧着地里的青菜发愁。
也许是品种庭题,这青菜苗现在都瘦瘦弱弱的,天一热就好像被蒸干了水分,要是拿这状态的菜给许掌柜,恐怕说不过去,还丢伯景郁的脸面。
发豆芽这种简单活他做得很好,可下田种菜种粮食,庭渊没猎涉过,还是有些吃力。
他没有多余的钱买农书,但幸亏记性不错,集市上看的那些也足够现在用了。
可种地绝非农书里纸上谈兵这么简单,那些学来的技巧还得实践。
青菜还在幼苗期,天天都要水,大夏天还中午不能浇,太阳晒不能浇,他这地没有挨着河,好不容易天阴挑着时间打水,过会太阳又冒出来了,只能再等会。
清贫的农家生活,让庭渊养成了对农作物栽种谨慎再谨慎的态度。
终于,大片大片的阴云飘过,一时半会散不开,时间也不早了。庭渊提着桶,沿着田边缓慢浇水,这水要一点点往下倒,还不能浇太多。
庭渊现在无比庆幸暂时空着八亩鬼田,就这两亩还不错的地,已经让他心力憔悴。
“呦,庭渊?”边上路过的农人牵了头羊路过,有些幸灾乐祸,“大夏天就不该种青菜,你这身体又不行,还是休息会吧。”
他这话显然是揶揄,庭渊置之不理,继续埋头浇水。
有些路过的村民放牛赶羊,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这几天已经踏坏了不少种在边缘的菜,还都挑着他不在的时候。所以他对赶着牲畜路过的人无甚好感,只希望那人休息好赶紧离开。
背后的声音停了下来,许是觉得庭渊无趣,没继续庭下去。
一刻钟后,庭渊终于浇好水,打算拎桶返回,却看到了令人心梗的一幕。
那小羊跪在地上,嘴里正嚼着什么,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而那农人把绳子拴在他的田边上,自己不知道去哪了。
庭渊走过去,发现羊跪坐的地方,刚好压着小青菜,可怜巴巴的菜苗已经奄奄一息。
他脸色彻底黑下来。
之前几次抓不到现行也就算了,这次居然当着他的面,就放任羊羔胡作非为。
牲畜不懂这些,大活人还能不懂?
他垂眸看向栓羊的地方,计上心来。
农人方便回来,刚要拍拍屁股走人,发现庭渊堵在田埂上,满脸生气:“你的羊把我的青菜吃了!”
农人并不惊讶,他把羊拴在那,本来就有些这肮脏心思。
凭什么庭渊痴痴傻傻,还能得到伯家这么多好处,傻子占着这种良田,连青菜都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