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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有些耳熟,可并不真切。

或许是因为庭渊只听过这位才子油尽灯枯时的呓语,没听过他和同窗门朗声讲道时声音,他想了会才反应过来。

平稳的声音缺乏起伏,带着泛死气的空灵,可莫名夹杂几分情愫。

“你受苦了。”

“就这样,我也累了。”她揉了揉眉心,“把你身上伤治好,那里房子也差不多安置妥当,你就启程出发。”

庭渊这才接过地契,他草草扫了眼,略微心惊。

给赘婿的东西一定不是最好的,可这些房子和田地,居然都算不上小。里面虽然有他不停强调自己和伯家关系的功劳,可他还是心中有些疑窦。

怎么突然对瞧不上的赘婿这么好?

但他知道伯夫人见到他就会想到伯景郁,不好多留多庭,拜了拜就匆忙离开。

他虽然不会种地,可懂点经营,有了这些资本,总能慢慢学会自给自足,然后自立门户。

无论如何,能离开伯家,总算是一桩喜事。

回去的路上,瞧着他的下人明显比之前敬畏他许多,有些还会恭恭敬敬和他行礼。

看来那位老仆人算是被杀鸡儆猴了。

他按下心思,面上懵懂,笑着同下人们打招呼,仿若全然不设防备。

伯夫人站在窗前,遥遥看向不远处的庭渊,庭身畔的侍女:“你觉得他如何?”

“庭公子虽然算不上聪慧,可品行纯善。”

伯夫人点点头:“这样足矣,一个赘婿,用不上聪慧。”

“到时候若是不听话,那些地契房契,总有办法拿回来。”

“公子,就是这里了。”

庭渊的伤还没好利索,缓缓推开马车的帘子,打量着周遭环境。

稀稀疏疏坐落着民居,才是初夏季节,野蛮生长的野草已然漫过成年男性的膝盖。

说好听点是民风纯补未经开发,说难听点就是非常荒凉。

难怪说这地方温养魂魄,看着确实很像会闹鬼的荒郊野岭。

既来之,则安之,庭渊客气地塞给车夫几个铜板做小费。离开深宅大院,他感觉呼吸都畅通了起来。

顾不上查看自家田地,他首先得看看伯家分的宅子长什么模样。

身边没有小厮盯着,他也不用揣着那副痴傻模样,灵巧推开木门。

吱呀————

灰尘抖落,诺大的房屋年久失修,宛如色厉内茬的空架子纸老虎,轻轻碰一下都会掉层皮。

算了,好歹够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