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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非看向熹月。

熹月此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地站在一旁。

“还记得我当时问熹月姑娘为什么要帮熹映姑娘完成这个计划吗?”

江城非点了点头,“记得,她说是因为那是她的姐姐。”

庭渊嗯了一声,“因为熹映是熹月的姐姐,所以她要帮熹映作伪证,让熹映有时间去杀周少衍,然后为了报恩,所以在最后关头一句话都不说,让我们发现其中的破绽,给出的理由是要报恩。”

庭渊问熹月,“你报哪门子恩?你姐姐杀周少衍,你只要坐实了不在场证明,就能把江城垚排除在外,这事儿本可以了结,因为你的闭口不言,我们才找到破绽。”

整个逻辑关系是有问题的。

庭渊道:“你报对江城垚的恩情,反手把你姐坑了,而江城垚本与这个案子就没有什么关系,在你入前院之前,我们就问了江城垚为什么要提醒周少衍没戴玉佩,当时你并不在场,你是如何提前得知江城垚会被卷入到这个案子里来的?”一开始他是抵触王权阶级的存在,所以一直试图将伯景郁的种种行为摆正,会按照非常严格的条件要求他,会在他做出违反律法的事情时阻止他,会遵循胜国的律法来约束框限他。

在两个人不断地磨合,不断地摩擦中,找到了两个人合适的相处模式。

庭渊从一个理想主义者逐渐转变成一个现实主义者,思考问题的角度也从未来转移到当下,从实际出发去考虑百姓需要什么。

理想仍旧存在心中,但理智让他务实。

不要去想未来的胜国百姓应该会如何,只想当下的胜国百姓要如何生存。

随着和伯景郁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牵扯涉及的案子越来越多,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也让他认清了当下的胜国百姓需要稳定的局势,需要稳定的政治体系。

要结合民情国情从实际出发考虑问题,百姓根本离不了朝廷。

当没有君上的时候,各方能人就该惦念成为君上,当没有权力的时候,各方势力就会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来扩张自己的权力。

当没有一个稳定政权时,就会有人想要组建一个稳定的政权。

那么最终必然会陷入争权夺利,胜国的未来不仅不会变好,还会变得一团糟。

西州的稳定,关乎了胜国各处的稳定。伯景郁扫了季家人一眼,没说什么。

季家的人也不敢再开口。

凤栖阁的阁主一听这话,立刻就跪下了,“求王爷为我们做主。”

“做什么主?”伯景郁揣着糊涂装明白,“阁主方才不是说东西确实放进了箱子里,那么东西的的确确是你们弄丢的,还有什么脸面求我给你们做主,难不成凤栖阁不想赔偿季家的损失,要季家吃下这个哑巴亏?”

伯景郁给庭渊递了一个眼神。

庭渊立刻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凤栖阁好歹也是一个大铺子,在永安城名气也不小,弄丢了东西不愿意赔偿,这放到哪里都没有这种道理,若我家王爷真为你们凤栖阁主持了公道,那这天下公道岂不成了笑话,我家王爷岂不成了黑白不分是非不辨之人,往后我家王爷再为人主持公道,结果岂不遭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