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吉:“粮食都是直接运往春熙城,至于春熙城那边怎么处理,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负责种粮食,从中拿抽成,其他的一概不知。”
这话伯景郁倒是相信,账本他看过,确实没有什么别的支出,每年的粮食都是上税扣掉庄内人员的工钱以及开支后送到春熙城去。
“我只知道衙门很多官员都被打点过,所以无人会管我们田地的事情。”
他们在这个庞大的利益组织里,只能算得上是细枝末节,是最底层的,并不会有太多有用的信息,越往上可用的消息才会越多。
伯景郁让他们写了认罪书,庄子内的每个人都在认罪书上签名画押。
处理完这些,已经到了丑时。
伯景郁问庭渊:“还好吗?”
庭渊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此时他一点都不好。
伯景郁与庭渊解释道:“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死。”
“你都还未查清他的罪行……”
庭渊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刘全确实不是个好人,也确实对偷盗公田一事知情,他仍旧做不到平和地接受伯景郁随意杀人。
客栈里,掌柜的看着外头的大雨,打着哈欠,与小二说:“关门吧,他们今夜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但愿这场大雨过后,栖烟城能够恢复宁静,凶手能够被抓住,所有不得安息的灵魂也能安息。”
小二点了点头,附和道:“希望如此,还栖烟城一个天清目明。”
曹禺身体不好,陪着他们坐了两三个时辰,到了半夜整个人昏昏欲睡。
在烛火下看东西,庭渊也是头晕目眩,抬眼看到杏儿和平安都已经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曹禺单手撑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已然到了极限。
庭渊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曹禺,“曹大人,你回去休息吧。”
曹禺看向庭渊,打了一个哈欠,“大人,我还是留在这里陪你吧。”
庭渊道:“卷宗我还没看完,待我看完卷宗,怎么着都得明日了,你且回去好好休息,待我明日看完了卷宗,整理好心中所有的疑问,你也好清晰作答。”
若是休息不好,整个人昏沉沉的,又如何能够作答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