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伯景郁三人来衙门闹了一番,如今再对手持令牌的人出现,县丞可不敢怠慢。
庭渊直接表明来意:“我想知道,若吉州失守,瘟疫泛滥,你们的应对之策是什么?”
县丞说:“疫病在我们东州很常见,每年都会有,一般这种情况,我们都是给老百姓发药,能治的治,不能治疗的就一律焚烧,老百姓家中也有准备应对疫病的药。”
“若全面失守呢?”庭渊问。
县丞说:“那也只能是有多少药用多少药,听天由命,疫病一直都是很难治好的,若非如此,知府也不会下令,让其他各县的人不能接纳吉州的难民,也是为了吉州以外的百姓好,若真有问题,只会死吉州的人,其他地方的人不会死,若是接纳了他们,到时说不准得死多少人。”
庭渊:“就没有别的应对之法?”
县丞:“那还能怎么办呢?”
人是很渺小的,面对疫病,人人平等。
庭渊细想下来,觉得也是,面对疫病,医疗水平不够发达,的的确确没有更好的方法。
县丞说:“疫病的方子只对轻微患病的人有用,太严重的那种,吃了也不管用,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吉州几十万百姓和东州几千万百姓相比,必然是几千万人更重要,必要时也就只能牺牲吉州几十万的百姓换取东州几千万人安全。”
“现在衙门存药,够多少人使用,能用多久?”
“只够渝州城内的人用十日。”
庭渊:“将药准备好,随时准备往吉州送。”
“若我们把药送去了吉州,渝州城的百姓怎么办?”
庭渊道:“后面会不断地有药运过来,只要吉州短期内不失守,渝州的百姓就能够绝对地安全,等到后续的救援药物。”
吉州等不起,药物必须先给吉州救急。
渝州距吉州三百里,中间还有渝州县其他城池。
庭渊看着地图,与县丞说:“既然现在由你担任渝州县令,那渝州就是你说了算,立刻让人把药物往渝州和吉州边界送过去,调集所有你能够调集的资源,全都放在渝州边界,并要确保留下足够的药物,边界的百姓不会感染疫病,吉州和渝州交界处,才是最需要坚守的地方,这里就算疫病穿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县丞只能照着庭渊所说的办,让人将所有的药清点后,往边界押运。
伯景郁也是这日下午城门关闭之前,到的东府府衙所在地——晋安。
入城之后直奔知府衙门,凭借腰牌入内,一路畅通无阻。
这一次他没有再以巡查使的身份与官员沟通,而是手持齐天王亲笔所写并加盖大印的信函,以齐天王身边近卫钦差的身份和官员沟通。
“我奉王命前来,命你速速调配人手,驰援吉州,王爷有令,若吉州失守,瘟疫横行,肆虐百姓,则要我们以命为祭。”
知府接过信函,看了里面的印章,是真的。
“遵命。”
问伯景郁:“王驾巡查如今到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