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不喜人与人太过靠近,随即濡湿感穿透了薄衫,内里的肌肤清晰地感知到,裴明衍在哭
“阿清,你不要为我开脱,我知道,我不应该干预你的事情。”
裴明衍知道,是他失了分寸,雒阳皇城十六七岁的少年付清与现在无相宗上的清止仙尊不一样,在雒阳皇城他们一起放花灯一起逛街坊,而到了无相宗清息峰,终年冷清,而这份冷清也沾染在了付清的眉眼上。
裴明衍总感觉付清看着他时,浅淡的眸子里根本印不出他的影子,他害怕,他不安,他五百年前离开以为自己终于能放下,选择了远离让时间来淡忘,只是在一见面心里的欲又生了起来,
爱意不见天日却不死不灭,只要有一滴水一点微光便又能肆意生长起来。
裴明衍知道他就这样了,于是他选择成全付清,成全自己心爱之人飞升,代价是永不相见。
只是看着回到无相宗后的付清眉眼清冷,目下无尘,他害怕甚至内心惶恐,他愿意成全付清,只是爱意与独占并蒂而生,裴明衍最害怕的事情便是付清飞升之后会忘记他。
百年之后还能模糊记得他的脸,千年之后还能依稀记得他的名字,那万年之后呢?
裴明衍不敢想,于是他将脆弱坦露,他想在付清心中留下一点东西。
付清知道裴明衍在哭,他心里明白,但是很多安慰说出于口便显得有些便宜了,承诺太多比地摊货都显得廉价,付清没有转过身,只是指腹触及裴明衍的眼角,慢慢地将泪水拭去。
“你总是在我面前哭。”付清轻轻道,小时候裴明衍就爱哭,一点磕碰让他疼了,哭,受一点委屈了,也哭,之后裴明衍泪水更是越发厉害,付清受疼了,他哭,练剑手上划伤了,也哭。
这次他们重逢,裴明衍就哭了好几次。
眼泪无法成为武器,裴明衍的眼泪却是屠杀付清的软剑。
付清收回手,指尖将裴明衍的眼泪轻轻捻了捻,说了一句。
“以后不会让你哭了。”
——
付清和裴明衍到了药王谷附近,于是下了无尘剑开始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