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衍在他心里无可替代,但裴明衍自己不明白,有些话很矫情, 付清也说不出口, 只是在原先的话又加了一个限定词。

“此话永久有效。”

裴明衍能感受到他在阿清心中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两人走过了惨痛荒芜的童年, 又相伴了单薄的年少, 那份情谊是无可比拟的,可那是对于付清来说。

裴明衍心尖发颤, 在付清以为的那些美好回忆里, 他生出了脏劣的心思,在午夜旖旎的梦境中他对待付清早已从兄弟情意越轨。

“兄长。”裴明衍语气有些哽咽, 这一声“兄长”是用来提醒他自己。

他不见天日的情意似乎永无出头之日, 内心悲鸣,却又因为听见付清的保证有些安心, 似乎他可以选择隐瞒、欺骗随便编织一个杀娄清欢的理由糊弄过去。

但裴明衍还是剥开自己的内心, 说了实话:“娄清欢是你的情劫, 我想替你杀了他,那日你在花灯节上说想要飞升,我想完成阿清的愿望。”

“我很坏,”裴明衍手中重新跳跃着一团白火,一点一点说清自己的罪行,“我早早就对娄清欢起了杀心,于是阿清刚离开我便找到了娄清欢,将他带来这里,用尼绳将他悬挂,我还用白阴玄火焚他的皮肉。”

“你现在面前的我才是真实的我。”

付清微微一怔,他从未想过裴明衍杀娄清欢竟是为了他。

裴明衍垂眸一副知错认错的模样,这是他对付清为数不多的坦白,但他还是将一些事情隐瞒于心,比如他用匕首一点一点挑开娄清欢的筋脉、用白阴玄火一点一点烧尽娄清欢体内凝结的金丹。

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裴明衍悲哀地想着,他永远不敢对阿清完全坦白。

付清走到娄清欢身前,无尘剑脱手而去将绳子划断,娄清欢跌落在地,裴明衍拳紧了紧,说道:“阿清是想要将他带回无相宗疗伤吗,他身上很脏,我来吧。”

“以前我怎么说你都不愿跟我回无相宗,这次倒是愿意了。”付清没有让裴明衍扶起娄清欢,他还有些东西要在娄清欢身上探寻,伸出手搭在娄清欢满是血的手腕上。

付清向侧微微瞥了一眼,看见裴明衍紧皱着眉冷着一张脸的神情。

付清一向随心所欲很少去感知别人的心情,难听点说便是他从不在意别人的喜怒哀乐,因为与他无关,他是一个很自我的人,但他在此刻似乎能通过裴明衍的神情读懂他的内心。

付清微微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怀疑娄清欢在禁地趁我入梦的时候对我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要是不解释,裴明衍估计真会胡思乱想的认为他救娄清欢是因为额外的情感。

裴明衍似乎听懂了付清说的话,付清并不是因为心悦娄清欢而来阻止他,而是因为娄清欢弄了卑鄙的手段,但又好像没听懂,为什么付清能够知道他正要杀了娄清欢并及时赶来。

不!阿清或许并不知道是他杀娄清欢,裴明衍瞬间想起无尘剑向他而来最后在付清看见他后收了回去,所以阿清只知道娄清欢有危险并不知道是他!

刚才他还以为阿清为了娄清欢真有杀他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