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随宁不为所动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周宋墨平心静气几秒,道:“随宁,我之前说要订婚,不是假的。”

随宁道:“嗯。”

周宋墨直勾勾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忽而轻声说:“……可是,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随宁捏着茶杯的手一顿。

他眯起眼,不善道:“你说什么?”

“很荒谬吧?”在这种时刻,周宋墨反而出乎意料地镇定,他自若地笑了笑,对随宁揭开那段暗恋的痛苦往事,“我在高三那年……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随宁神色变了变。

周宋墨高三。

那年随宁高一,刚分了文理科,而周宋墨晚上了两年学,比他大四岁。

昨天景弋说的话他不过当玩笑,在他心里,周宋墨从始至终都是个权力至上,任何事情都要为事业让位的冷酷统裁者。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周宋墨会喜欢人……更别说是喜欢自己。

周宋墨看随宁这反应也知晓是从来没猜到了。

他心脏旁仿佛放了把利刃,而他在亲手将那把利刃捅进自己的心脏,周宋墨维持着笑,镇定道:“你想不到吧?实际上,我也从来没想过。”

可是随宁永远不知道他的存在对别人是个多么大的诱惑。

从小一起打架的少年,忽然间就抽枝发条了,长成了谁都想来咬上一口的模样。

那时候的周宋墨既暴躁又矛盾,他一方面觉得自己是喜欢女孩子的,一方面又实打实地为随宁的出现感到心动,每次放假到家里,于他而言,随宁的一举一动都实在是很有存在感。

喝水时若隐若现的舌尖,打完篮球后湿透的球衣,能探寻到一点少年腹肌的痕迹。

随宁喝了口茶,冷淡评价:“你可真变态。”

周宋墨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迷茫而坚定,轻声说:“我原本以为,我能藏一辈子的,直到这种情感彻底消弭……但后来我发现,根本不可能。”

周宋墨按上心脏的位置,微笑着轻声说:“……如果我再不坦诚,就没机会了。”

就像今天才告白心意,换来的只有随宁的厌恶。

随宁不发一言,暗中四下打量。

今天可以说是场鸿门宴。

周宋墨就是存心的,他带了很多保镖,此刻全部守在包厢门口,就连包厢内部也守了不少人,就是为了杜绝随宁跑出去的任何可能。

随宁冷哧一声,下巴微微扬着,索性靠在轮椅椅背上,冷漠说:“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周宋墨闭了闭眼,再睁眼时,脸上挂着淡然的运筹帷幄的微笑,道:“我想要……你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