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宁货真价实担心他再不喝,这群人恐怕要认为他“恃宠而骄”了。强压着烦躁起身,喝下了这碗特制牛血熬制的解酒汤。

仆人听从拜森命令,看到随宁一整碗下肚,才露出了微笑,弯腰预备告退。

“等一下,”随宁慢吞吞出声,“请问,拜森先生现在在哪里?”

吸完血后他就晕了过去,浑然不觉拜森的踪迹,现在只身一人待在沙发上,在温度骤降的暴雨夜,还有点冷。

仆人恭敬道:“亲王去沐浴了。”

他从余光里瞥到这位受宠血奴的模样,半大青年唇红齿白,弯起眸时仿佛盛着满世界的笑意,让人只想将所有能让他开心的东西双手奉上,现在听到他的话,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失望,也别有一番滋味。

仆人微笑:“您是等急了?……请别担心,亲王殿下说他很快就出来。”

仆人安静地退下,随宁暗中皱眉扯了扯身上不伦不类的穿搭,白衬衫是血族的,西装裤也是血族的,在他身上长出了不短的一截,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少年。

心里嗤笑一声,什么怪趣味。

随宁闭眼,平息着身下的躁动,但翻来覆去,大脑像一直被吸血时至高无上的快感裹挟,怎么都摆脱不掉,反而让他在深冷的雨夜越发燥热。

随宁不禁暗骂了一声,恼火地睁开眼,气势汹汹往楼上走。

真是受够了,他要自己再找一套衣服。

拜森洗完澡出来,一眼就望到了在卧室衣柜里翻翻找找的少年,现在身上正还穿着他的衣服,毫不设防地蹲下去,宽大下摆暧昧地停在了腰线位置。

笑意吟吟地走过去,“宝贝,你在找什么?”

这亲昵的称呼真是有够肉麻的,随宁回以肉麻的微笑,苦恼地扯了扯身上衣服,道:“先生……您不觉得这件衬衫对我而言太大了吗?”

拜森扫过随宁全身一遍,颔首:“是有点。”

随宁一喜。

“但这座城堡里只放了我的衣服,”血族似乎也很苦恼,沉吟了须臾才噙着丝笑意道,“不如这样吧,我找专业的设计师们来为你定制衣服。”

“那么尺寸的测量任务——”血族低笑,“我就先代劳了。”

尾音轻佻地上扬,血族长腿慢条斯理迈过来,双手在随宁清瘦的腰上一掌,薄唇微动,吐出了个数字。

随宁简直浑身都要炸了,原地升天,血族温热的手掌还有再向下的迹象,随宁连忙站了起来。

“不、不用的!”

拜森这才惋惜似的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