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褚衍清的声音似乎在一瞬间穿透了灵魂,传递到宋时归的耳朵里。他愣了一瞬,然后车子在瞬间冲破护栏,他像一只蝴蝶一样坠落,被利刃穿胸而过。
褚衍清看到他的血、他的眼泪,也听到他在最后叫自己的名字。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眼泪坠落在空气里,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他听到宋时归说:褚衍清,我好恨你,可我还是爱你。
“医生,医生!”模糊中,褚衍清听到了宋寻的声音,“医生,昏迷中还会哭吗?他是不是做噩梦啊?”
……蠢货,做噩梦是不会哭的。褚衍清头痛地睁开眼睛,睫毛被泪水搅得黏糊糊的,眼前一片模糊。右手有点儿疼,右腿更是被压得动弹不得。
褚衍清用左手抹了一把脸,全是眼泪。
右腿上躺了一个人,还抱着他的外套,呼吸匀称。
这是活生生的宋时归,有心跳,也有呼吸,不像梦里那样脸色苍白,染满鲜血。这一瞬间的褚衍清竟然有些发抖。
他颤抖着手,落在宋时归的后脑上,极轻、极柔的抚摸,怕把他吵醒,又想让他醒来,说话、哭笑、跳动,让他继那副鲜活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彻底与他梦里的画面彻底区分,让他战栗不止的心安定下来。
“……你摸狗呢?”宋寻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褚衍清深吸一口气,朝宋寻招了招手:“过来,有事。”
宋寻皱着眉凑过去:“什么事……嗷——”他的脸上挨了一拳。
褚衍清到底有多恨他,宁愿让骨折的右手二次负伤,也要揍他这一拳?
“妈的褚衍清,你是不是有病啊!”宋时归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着宋寻骂骂咧咧的样子,褚衍清胸口的郁气总算散了一点儿,很好,还是他熟悉的宋寻,而不是梦里那个不做人的。
褚衍清亲切地看着宋寻:“能再见到你,真好。”
宋寻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褚衍清,你被鬼上身了”
褚衍清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宋寻凑过去,又挨了一拳:“啊——褚衍清,我你大爷!!!”
“嘘,你吵到时时了。”褚衍清拍了拍宋时归的后背,让他能够睡得更安稳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