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宋时归坐在桌子对面,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人心,“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随你怎么砰也没关系。”
这段话从宋时归嘴里说出来,莫名带了几分旖旎的意味。褚衍清眸光一怔,又听宋时归接着说下去:“我们现在已经订婚了,我的人迟早都是你的,那些东西也一样。”
褚衍清的心一沉,再看过去时,少年已经低了头,正在安静地享用早餐。褚衍清感到有些难过,并清楚地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渴望从宋时归口中听到一些更加特殊的、能够明目张胆地昭示他对自己的偏爱的回答,而不是这种迫于婚姻的委曲求全。
说白了,他希望宋时归仍旧爱他。
但宋时归的回答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褚衍清深吸一口气,勉强挂上一个得体的笑容,温声叮嘱:“我今天不去公司,就在书房里,你要是有需求随时找我。”
瓷碗中盛着的水煮蛋已经被少年用筷子戳成了碎渣,宋时归压着脑袋,不敢去看褚衍清的脸色,他怕看到褚衍清皱眉不喜的模样。他方才是怀抱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来向褚衍清表白,他想要告诉褚衍清,自己的一切多属于他。
但他在忐忑等待许久之后,却只等到褚衍清的一句敷衍。书房?他就这么不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吗?在宋时归看来,褚衍清那所谓自己可以随时去找他的说辞,恐怕也多只是客套话,他真正想说的应该是让自己千万不要去烦他吧?
原本炙热的心脏一寸寸冷下去,只听道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椅子腿快速在瓷砖地面上划过,少年摔碗离开“我饱了,你自己吃吧。”
褚衍清坐在原位,茫然不已,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恼了少年。难道宋时归根本不想见到他,他不该说那句话?
活了近三十年才情窦初开的褚衍清发现自己完全不懂小孩子的心思,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打动一个已经对他死心的人回心转意。于是他只好小心翼翼地照顾宋时归的一切起居,尽量在生活上满足他。
于是,宋时归发现,自己只是随口提过一句的草莓蛋糕当天下午就被摆上了餐桌、卧室的花瓶里永远插着最新鲜娇艳的玫瑰,就连他不经意间抱怨了一句窗帘的颜色不好看,褚衍清也立刻让人换了新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表明着褚衍清在注视着他,甚至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一点让宋时归无比满足。他曾经梦寐以求的褚衍清的宠爱,如今近在咫尺。
但唯一领他不满足的,是褚衍清仍旧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不愿意和他太过亲密。除了宋时归刚来的那天晚上,褚衍清再也没有进过宋时归的房间,偶尔居家办公时也只是呆在书房,很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