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儿?”半晌,宋时归开口问道。他目视前方,眼神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半点后悔也没有。
褚衍清被他这无所谓的表现激怒了,冷笑道:“带你去死,你愿意吗?”
宋时归陡然扭过头来,一眨不眨地盯着褚衍清,将他看到心悸。直到他呼吸都要停止的时候,宋时归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好啊,就算和你死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急促地急刹之后,褚衍清将车停在了路边,他点了一支烟,在明明灭灭的烟雾中,他看向宋时归:“宋时归,你真的已经疯了。”
“我知道啊。”宋时归脸上带着很无所谓的笑,他想他确实已经不正常了,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双亲的接连去世、腺体的不正常发育、还有对褚衍清的求而不得,将他折磨得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人。上周他偶然听见哥哥在打电话,想要为他办理休学。
宋时归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想法:宋寻想要把他锁在家里,让他哪里也去不了,再也见不到褚衍清。这让他觉得很难过。
所以当那个恶心的中年男人找到他的时候,宋时归想,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倘若他这副褚衍清本来就瞧不上的身体还能够为他做一些事情,宋时归乐意至极。
但是他没想到,褚衍清会气成这个样子。
宋时归弯了唇角,问他:“褚衍清,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啊?”
褚衍清抽烟的动作一顿,他敛下眼睛,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中:“宋时归,别犯混。”
之后不久,林施书出现了。
宋时归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又是熟悉的医院的白色天花板,那股弥散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他更是不能再熟悉。
又回来了。宋时归微微皱眉,不适地眨了眨眼睛,他好像做了一场梦,梦的内容记不清了,只感觉到胸口处闷闷的,泛着疼。
“宋小乖,你醒了?”宋寻充满惊喜的声音在病房中响起,而后又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姓凌的,我迟早要把他千刀万剐!”
提到“凌”这个字,宋时归的身子明显一僵。那被人险些侵犯的阴影不断在他心头扩大,恶心的触感更是如同跗骨之俎一般挥之不去。
“哥哥……”他伸出细瘦的手臂抓住宋寻衣角,苍白着脸色,哑声说道,“我想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