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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决云也说不出自己这种感觉的具体缘由。只是依凭他对师弟的了解,觉得应岁与和上一次见面时很不一样了。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情绪。

他不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了。

对于以前的应岁与来说,情绪是一种工具,是可以被刻意操控着,向他人传达自己想传达的信息的工具。

但现在,他脸上是平静从容,肢体细节却透露出焦躁不安。

——他试图掩藏这种焦躁,但失败了。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顾决云随口一诈。

短暂的僵硬后,应岁与调侃:“三师兄问这个做什么?终于要对我告白了?”

绝对有问题。顾决云更肯定了。

正常情况下的应岁与在心情不好时听到这种胡话,一定懒得搭理。刻意的玩笑更像在掩盖某些事情,联系四师弟最近出了好几趟门。

说不定,这家伙真在外面遇到了一些情况。

应岁与的话他必然是套不出来的。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顾决云在鹤云栎来送药时,叫住了他:“你师父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鹤云栎不明白他的意思。

“特别是姑娘。”顾决云强调。

鹤云栎更迷糊了:“三师伯为什么这样问?”

顾决云索性挑明:“我怀疑你要有师娘了。”

鹤云栎心里一个咯噔:“怎么说?”

有人要给师父说媒吗?

“你师父最近很不对劲儿,我猜他很有可能恋爱了。”

鹤云栎松了一口气:“弟子并没有觉察到相关情况。”

顾决云叹气:“也是。如果他真有情况,肯定是不会让你知道的。”

身为他师弟恋爱对象的鹤云栎只能点头应是。

同时他也疑惑:有这么明显吗?

感情状态的变化果真很难瞒过亲近之人啊。

临走前,鹤云栎犹豫再三,还是折回来纠正顾决云:“三师伯。有没有一个可能,就是,师父喜欢上的,不是一个姑娘?”

不是一个姑娘?

顾决云的脑袋顿时运转不过来了。

……

回到倚松庭,应岁与又在书阁坐着。

鹤云栎很想过去和他说说话,但又怕自己忍不住,坏了计划。

明明才三天没和师父亲近,他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他在心里鞭笞起浮想联翩的自己:做人不能满脑子涩涩,至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