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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恨师祖,甚至连带着讨厌上了师伯们。

可人不会恨不在意的人。

恨来源于期待的落空。

他对师祖有过期待。

而落空的缘由笔记碎片上可见一斑。

无休止地否定、无理由的责罚……

他知道师祖对弟子很严苛,却不知道,他唯独对师父是这样的,刻薄!

为什么不愿意多给师父一些肯定?

他收师父为弟子,就是为了伤害师父的吗?

鹤云栎不想去否定长辈,但他找不到解释来将陆俦的所作所为合理化。

久久没有被查看的传讯玉简从闪烁变为震动,鹤云栎猛地回神,拿出玉简。

是师父的传讯。

而且已经发了好几条,他一直都没注意到——

【什么时候回来?】

【松松一天没看到你了,睡着的时候很沮丧。】

【为师也一样。】

第73章

师父在想他?

传讯背后的潜台词让鹤云栎心尖酥麻, 但想起师父那句“考虑一下”,又冷静下来。

他疲惫地握住玉简,责备自己不该放纵妄想。

师父再关心他也只局限在师徒情分的范围。他们不可能越过那条线, 他不该妄想拥有师父。

他在玉简上写下回复:【我在寻找给松松调理体质的典籍, 晚些回去, 师父先休息吧。】

是假话,从天利三十八院回来后的几天, 他就将藏书阁找遍了。

不过, 师父竟然还在等。

没有收到他托记名弟子带去的传话吗?

对面简单地回了一个:【嗯。早点回来。】

应岁与捏着新换的玉简,盯着鹤云栎发过来的传讯。

他当然收到了记名弟子带的话,只是不问一问, 如何让阿栎知道自己在等他呢?

放下玉简的鹤云栎, 继续坐在书库的角落发呆。

他也清楚自己躲不了一辈子, 早晚还是要见师父。但他现在的脑子太乱, 还没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师父。

直到漏刻指向丑时。

他才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倚松庭。

进入院子后, 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生怕惊动了应岁与。转入内院, 他瞧见了亮着灯的卧房,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投在糊窗的暮烟纱上。

师父在屋里, 还没睡。

不是说别等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