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只得再减少一些。

谢阳曜依然不满,道:“你取三根头发便是。”

侍从为难地传音道:“少主,这……不太好吧。”

谢阳曜道:“差不多便行了。”侍从无可奈何,只得取了三根。在场宾客瞧见这一幕,皆是一脸匪夷所思,沈泽兰抬眸瞧谢阳曜一眼,轻轻地笑,他大约知晓侍从为何只取他三根头发。

侍从拿着好不容易得来的沈泽兰的头发,合着之前取的谢阳曜的头发,一并放入锦囊。

如此,解缨结发礼礼成。

礼官道:“新人起身,行执手礼。”

沈泽兰起身,将手交于谢阳曜,耳旁传来礼官的声音。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注视着对方,缓缓握紧对方的手,礼毕,十指相扣,在烟花盛放、敲锣打鼓之中,在吉祥如意的祝福之中,入了婚房。

九州同性成婚,对于后代便无要求,所以新婚之夜,不行撒帐礼。入了婚房,众人退去,很快就安静下来。

偌大的婚房内,点了数盏明日珠油制成的红烛。

红烛贴了囍字,明亮的火焰映入端坐于床边的沈泽兰的眼里,使得他的眼睛成了水泽,泛出一片晶莹的涟漪。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眉心的花钿与眼下闪闪发亮的晶石,皆有着吸取人神魂的力量。

他搭在腿上的手,细长白皙,不必多想,便知这手的柔软度。

谢阳曜站于床前,莫名紧张。他灭了几盏红烛,坐于沈泽兰身旁,握住对方的手,道:“礼仪繁琐,你可累了?且休息吧。”

沈泽兰转头看他,道:“新婚之夜,你不想……”

谢阳曜移开目光,不去看沈泽兰,道:“不想,你快休息。”

沈泽兰笑了一声,“看着我,再说一遍。”

谢阳曜无奈道:“别为难我了。”话未说完,对方坐到他的腿上,亲他一下。

“我是有些累了,不过我不想休息,我……想……”对方故意贴着他的耳朵,放低声音,“同少主来一场完整的情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道侣,不分你我。”

完整的情事指得是彼此完全信任,身体与神魂相交的情事。不同与双修,情事仅仅是出于感性支配。

谢阳曜呼吸一沉,到底理智还在,一把将对方塞进被褥,道:“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