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

侍从愣了愣,见少主脸色不好看,连忙应是。

一行人沿着长阶而下。

玉石道平坦,四通八达,园囿围墙,缕空雕花,灵兽嬉闹,自有乐趣。

走到半路,正好撞上花房的人捧着一盆盆打理整齐,花姿端庄,属于艺兰珍品的金丝马尾素,往少主府和尊主私人宫殿青云殿送去。

谢阳曜瞧不得一个跟兰黛有关的东西,顿住了脚步,凉飕飕道:

“内务掌事是没拨给你们钱吗?尽培养些兰花。冬日,五日里有三日是兰花。”

花房的人全定在原地,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多数时候都宽厚仁慈的少主。他们纷纷放下了金丝马尾素,躬身行礼。

领头道:“少主若是不喜,我们这就撤了,换成梅花如何?”

“你们在花房做事,送什么花,还问我?”

“少主教训得是,我们知晓了。”说罢,一伙人带着兰花连忙走了,像有条狗在后面撵。

谢阳曜收回视线,抬步欲走,一道含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卷卷,好大的脾气,今日吃药了吗?”

这是使用传音术传来的话,格外清晰,仿佛就在面前。

谢阳曜精准无误捕捉到声源,他侧头,朝声源看去。

谢东池身着玄色法衣,外披玄狐大氅。

大氅厚实,上绣高山流水,对襟以及衣领都有墨色狐毛。

他背着手,站在左侧不远处的水榭栏杆前,遥遥注视着他。

谢阳曜屏退随从,快步走了过去。

“父尊。”

水榭内的随从侍女退了去。

谢东池继而道:“没吃药?没吃药就不要出来瞎逛,再闹出砍人头颅挂墙的事,我都要被你累着,一起挨骂。”

“我砍人您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长了嘴便瞎说。”

“只当没听到又如何?这样闹起来,与你名声有损。”

“顺心而为,顺意而做。我有时候称呼您老头,不是没有缘由。”谢阳曜面无表情道。

龙池内的荷花不惧严寒,开得正盛。谢东池探灵折了枝荷叶,将修为压至前者一样的境界,道:“兔崽子,本尊最近新习了一门枪法,可要试试。”

谢阳曜召出自己本命刀赤日刀。

赤日刀,长柄,刀身狭直,呈暗红色,刀刃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