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漆黑,眼白之上却有些红血丝。

心下愈发烦躁,掐诀遮住眼白上的红血丝,他打开衣柜。衣柜内备了不同尺码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法衣。

双修这么些时日,倒也知晓兰黛身体尺码。

谢阳曜挑了身适合沈泽兰的衣服,快步流星走了出去。

“兰黛,泡药浴去。”

沈泽兰正在打量楼内布局,闻言,看向谢阳曜。

“我不去飨宴。”

谢阳曜已经猜到他不会去飨宴,不加多想,道:“可以。”

沈泽兰上下打量他,打量一会,接过衣服,道了声谢,去泡药浴了。

以往倒也泡过不少药浴,但那都是些妄图除掉寒气的药浴,没有这方药浴舒服。

沈泽兰泡在药浴里,解开发带,乌发顺着挺拔背部散于药液,他手臂被温水蒸得泛红,像白瓷喷上一层薄釉,撩了撩药液,他转身趴在浴桶边缘,看向隔壁浴室。

两个浴室之间,木板较薄,设有隔音阵,只要开启隔音阵,室内的声音便不会传出去。

他看了一会,隔壁浴室传来靴底踏过地板的声音。

片刻,又传来入水声。

对方没有开启隔音阵,可能是觉得,以他们的关系,不必开启隔音阵。

沈泽兰转回身,背靠在浴桶上,再次思索怎么离开。他之前本想趁姚五放下戒备,悄悄离开,没有想到姚五把他看得这么紧,走开一会,都要将他定住。

现下入了城主府,城主恐怕不介意将人手借于他,如此,处处都是眼睛,更难离开了。

若是之前不直白说分手,现在他早离开了,说不定现在要到家门口了。

东丰镇距离东吴镇并不远。

沈泽兰思索片刻,有了法子,不再烦恼,闭目养神。

他对姚五确实没感情,种种原因之下,他也不会选择姚五。

早离开,对两人都是好事。

谢阳曜泡完药浴,裹上浴巾,径自走出浴室。

隔壁浴室门紧闭,对方还在泡药浴。

他穿衣束发,推门而出。

管家已经来到引月楼外,瞧见他,询问道:“……兰公子?”

“他身体不适,便不去飨宴。”谢阳曜回头看了一眼引月楼,对楼外侍女们道,“看着兰公子,别叫他离府。”

管家道:?

“带路。”谢阳曜没有再说什么了,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股冷风。

飨宴设在待客厅,城主戚禹坐在客厅等待,见管家带着贵客来了,起身相迎。

“姚道友……”话音戛然而止,他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两下,“谢少……”

谢阳曜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