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秋离如果要找他的话就来吧。

仙舟在三刻之后到达了平沙洲。

平沙洲就是巫新苗口中三不管的地界,现如今姜槐里的地盘。

景断水是来见姜槐里的。

虽然借由巫新苗的口,景断水知道姜槐里愿意向他提供帮助,但他一开始其实并不打算再和这个爱慕过自己的孩子有任何的牵扯。

不去见任何人,也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秋离对他的积怨波及到别人。

可是,当得知这块地盘在秋离都无法踏入时,景断水改变了主意。

平沙洲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曾经被弦师所觊觎,可是秋离始终没有攻地下这里。这也就意味着,姜槐里或许有着和秋离叫板的资本。

他如果真的无法反抗秋离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他最后自由的日子了。不得不说,自由是足以招致人癫狂的诱惑。

景断水觉得有必要见见这个孩子,最起码给他那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恋情画上一个不算漂亮的句号。

他打听到,姜槐里如今就在玉宵阁里。

玉宵阁其实是个赌坊,不过今日这里还举办了鉴宝会。

评鉴的是杀人越货的宝贝。

没有人在这里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玉宵阁也从不过问任何来这里的人的过去。

今日来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得到一壶陈年的佳酿。

倒酒的侍女长得很漂亮,妖而不媚俗,不过景断水对美色没有什么兴趣。酒液是淡淡地橘红色,景断水凑近轻嗅,浓重的酒味窜入鼻腔,他的眉头微蹙。他不爱喝酒的,今日却还是抿上了一口,连带着与斟酒侍女交谈时,话语间都带着微醺的酒意。

“我要见你们的楼主。”他道。

侍女停下了动作,望向景断水的眼神夹杂着怜悯和鄙夷。但是她还是很礼貌地转身向着景断水请离,片刻之后带着一个看上去身份很高的女人出现在这里。

那个女人把嘴唇涂得艳红,手上端着一杆长烟枪。

“你?第一次来么?”她问。

景断水点头。

“想要见到阁主,靠的是手中的签筹。在楼里做买卖交易,用的也是这里特质的签筹。”女人说着放了一把圆盘状的东西在景断水面前,“新来这里的都会给一吊,剩下的签筹都需要你想办法。”

“那见阁主需要多少地签筹?”景断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