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姜槐里的长辈,在这种时候不能表现出慌乱。他咳嗽了两声,说;“谢谢你提醒我,我想师兄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因为忌惮着秋离,姜槐里始终不敢离景断水太近。他只是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然后对着景断水露出微笑。

弦师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始终没有减少。

终于,就在姜槐里即将到极限的时候外面的雷劫停了。

桑行山重新走进殿内,他的头发被雷劈地翘了起来,散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不过他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倒是很不错,景断水稍微放心了些许。

“你看,师兄我说过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桑行山笑道。话毕,他转过身对着姜槐里嘱咐:“姜国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就照我们之前商量的那样做就行了,处理好这些事情以后想回沧明山或者留在这里都随你。”

姜槐里点了一下头。

“哦,对了。”桑行山想起了什么,“小师弟,听说姜国的酒酿圆子特别有名,在来之前我特地向城里的店家订了一份特质的。我现在就去取给你。”

景断水想叫桑行山不要费心,他们可以一起去拿的。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出来桑行山已经掐了一个法诀消失在了原地。

在记忆里,这个师兄有些时候总会一些不着边际,景断水也就没有在意。

桑行山没有直接去取那份特制的酒酿圆子。

他回到了之前订的客栈,用灵力把门窗都给封死。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在床上打坐。灵力还没有在身体里运转,他的唇角就已经淌下了鲜血。

他面目表情地抹掉了嘴里的血,继续运转灵力。

自古以来鲜有修士会涉足凡间的事情,就是因为他们惧怕这道雷劫。说实话,这道雷劫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百倍,他都差一点儿没有撑的过去。

更加迂回委婉地处理好姜国的事情?或许。但是那一定要花很久的时间,他的小师弟或许还会受到什么伤害。即使知道雷劫的威力,他还是选择在他的小师弟面前假装云淡风轻地渡过雷劫。

他是沧明山的掌门,是景断水的大师兄,因此一定要表现得足够强大才行。

他想起了那个雪发的弦师见到他的时候,在他的耳边说的那几句悄悄话。

“仙长说您自己有对抗天道气运的方法,您有的是手段对付我,您叫小水不要担心。”

“在下愚钝,不知道仙长您这话究竟是对谁说的呢?”

那个叫秋离的孩子说得没有错。

抵抗天道气运的手段其实并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