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传来尖锐的痛感, 可是秋离的面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正相反, 他看起来十分愉悦。他任由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问情时上。每一次,等到伤口快要结痂的时候,他就用手指把那些干涸的血渍给抠掉,好保证源源不断地鲜血从其中涌出来。

问情石一次一次发出亮光复又熄灭。

终于, 秋离看够了这抹光亮。他敛下雪色的长睫, 慢条斯理地把手掌心的血液擦干净。修士的身体恢复地很快, 没过多久手掌心已经再也看不见伤口了。

雪发的弦师低低地笑出声。

“我可能比我想象得要更加爱你了。”雪发的弦师低声喃喃。

唯一一个不自量力接近我的猎物。

唯一一个会被我拙劣的伪装欺骗的猎物。

唯一一个会得到我优待的猎物。

弦师都是天煞孤星, 没有人愿意与他们扯上关系。而等到真的有这么一个异类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真的非常惊喜。

他过去的一切仿佛都被全盘地颠覆, 现在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仙君两个人的感觉。

秋离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真有意思。”

“我可爱的小仙君。”

最近几日,桑行山和燕回芝已经收到了好几只沧明山的灵鸽。

信里一开始讲的是沧明山掌门和两位副掌门全都不在的消息泄露了出去,这吸引了大量不知名的魔修前来沧明山作乱。

而此后的信竟然都与秋离有关。桑行山没有见过秋离,但是燕回芝知道。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小师弟每次讲到秋离的时候他都格外地激动。

他的小师弟,如果对一样东西不感兴趣,你要想哄他多看一眼都是不可能的。

燕回芝以为景断水如此激动是因为秋离是他的仇敌。

可是现在看起来又不是如此。景断水把秋离从地牢里放了出来,为了他还把亲自收留的巫新苗又赶走了。

与此同时,本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魔修入侵事件也突然平息了。

燕回芝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镇魔塔最近依旧还不够稳固,每天都能听见其中的伥鬼哭嚎。他实在是抽离不开身。

他想了一下,分出了自己的一抹灵识于一片莲花花瓣之上。

灵鸽带着燕回芝的灵识回到了沧明山。

柳娘的成衣店不大,装饰地却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