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翻看的是他从藏书阁借来的卷籍,书讲的是沧明山的历史。一个千年门派的历史全都浓缩在长长的卷轴中。景断水了解到了沧明山是如何创建又是如何壮大的。卷轴在千年来一直在不断地更新,最新的一次记录是在二十多年前,讲的是原身的三个师兄联手把上古的大魔封印在了北冥孤岛的镇魔塔中。

沧明山三杰联手诛魔的传奇至今还流传在修真界的各个角落。

但是景断水并没有从原身的记忆中看到相关的画面。他估计当时原身应该不在沧明山,估计窝在哪里搞着他的反派大计。

一想到原身的斑斑劣迹景断水就头疼。

虽然这个世界各种仙法很炫酷,但是大部分的典籍都还是手抄本。景断水的眼睛不怎么好,毛笔字密密麻麻地像蚯蚓一样挤在一起,看得他的眼睛有点疼。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打算抬眼看看窗外的绿色来转换一下状态。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圆滚滚的小肥啾。

这只小肥啾最近经常来看他。此刻它歪着脑袋站在窗边,两只黑漆漆的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来到沧明山之后,景断水见谁都会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生怕自己的言行举止露出端倪,让别人发现这个壳子底下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也只有在对着这些没有灵智的小动物的时候他才能难得的放松。

小少爷没穿来之前就十分讨各种小鸟喜欢。平时看见人就跑走的小麻雀总愿意停在他的肩膀上梳理羽毛。因此,一只突然向他表示亲昵的小肥啾并没有让他感觉有什么不对。

小仙君拿出了一直备在书架上的坚果投喂小鸟。

“乖,这是这个月新上的灵果。”

“别急,慢慢吃,还有很多呢,没人会和你抢的。”

小肥啾实在太可爱了。景断水忍不住用手指抚摸着小鸟的头。他的力度拿捏的很到位,小鸟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豆豆眼都眯在了一起。

雪发的弦师透过小肥啾豆豆眼观察着景断水,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样的景断水秋离觉得很新鲜。漂亮的小仙君在自己面前总是美丽而又危险的,像是带刺的玫瑰。甜美的笑容里深藏恶意,姣好的嘴唇里可以吐出蛇信子,每一句甜言蜜语都能化为见血封喉的毒药。

可这样的仙君,面对着雀儿却能展露出纯粹的笑容。他的笑声悦耳动听极了,最虔诚的圣女的歌声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恶毒的仙君,为什么会有如此纯洁的一面?又为什么只愿意在一只鸟的面前展露?

秋离突然有些嫉妒自己操纵的傀儡。

小肥啾乖巧地蹭了蹭景断水的脖颈,景断水的体温自小肥啾传到了秋离的指尖。

就好像仙君乖顺地仰起脖颈,任由他的指尖在脆弱的脖颈放肆停留。

雪发的弦师感觉自己驯服玫瑰的欲望比过往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强烈。

景断水并不知道他最喜爱的小肥啾已经成为雪发弦师的耳目。小肥啾的亲昵让他前所未有地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