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离的家族身负弦师血脉传承,修的是操纵傀儡的魍魉术。
在这本书的设定里,至宝在漫长岁月的洗礼之下都会生出器灵。而眼前的这片黑影便是前代天极宫主的木傀儡中生出的器灵,也在天极宫的规则制约之内。
简单的来说,他不能拒绝自己挑战雷劫的要求。
但是雷劫的强弱却是天极宫规则和黑影所共同所决定的。
天极宫是秋离祖先所见,和秋离有因果,在血契约束之内,因而景断水承受一道雷劫,所受的伤害将以十倍加以秋离自身。
身为家族仅存的血脉,木傀儡和天极宫意志都不会容许秋离栽在自家的地盘上。他们可不知道天道早在冥冥之中为秋离安排好了一切,自然,他们不敢对景断水下死手。
没有谁喜欢被人拿捏,木傀儡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挥了一下衣袖。
霎时间一阵天旋地转,等到景断水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视野再一次陷入一片漆黑。
他的耳边,滚滚的雷声响起,恍如从野兽咽喉深处发出的粗犷之音。
“你在这里禁止动用任何灵气。”木傀儡的声音像是从很渺远的地方穿过来的,“穿过这片劫云,然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话音落下,一直萦绕在景断水周身的强大威压彻底消失不见。
他不能调用灵气。四周很黑,潮意被寒风挟持打在他的脸上。
这一次没有依仗,没有旁人,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裹挟着他。
景断水试探着向前走,每走一步,天上的雷声便更加沉闷一点,隐隐就要落下。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景断水无法做出全然精确的描述。因为看不见,他的其余感官皆被无限地放大。
最终,景断水停住了脚步。
世界之识:“你是怕黑吗?”
景断水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他现在是很害怕,可他分得清轻重缓急,当有更重要的事情存在的时候,他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份恐惧了。
“你通过血契强行借了天命之子的气运,这里的三重雷劫,照理你不必担心。”世界之识说完自己都觉得景断水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了这种事情苦恼,问:“不渡雷劫,停滞不前,你想干什么?”
景断水:“等人。”
世界之识:“谁?”
景断水:“秋离。”
他把玩着指尖的一颗白玉主,随着他的触碰,珠子隐隐泛出七彩光华。
这颗白玉珠,早在景断水看见天极宫的第一刻就已经攥在手里了。
“他会来这里的。哪怕他本人不愿意,木傀儡也会送他来这里。”
小少爷没有跌过跟头,他过去的二十六年过得都是顺风顺水的。自然,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一定能够实现的。
“我要和秋离一起过心魔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