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断水抚摸了一下手腕,他的手腕上本来应该带着一串青花瓷珠,那是兄长在他小时候特地去寺庙为他求来的护身符。可如今,他的手腕上却是空落落的。

景断水心脏在狂跳。

耳边上还有一群人一直在唧唧呱呱吵得他头疼。

“景仙师,不要犹豫,只要最后一剑就能把这个孽种置于死地了!”

“我们机关算尽都是为了能够抓到这个孽种,一剑了解他之后再取了他的心头血,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

景断水没有理会说话的那些人。他茫然地望着四周,入目的却只有一片漆黑。景断水患有很严重的夜盲症,他的夜盲症发病原因不明,求遍知名的医生都没有好转。

往常为了确保景断水不受困扰,他的家里永远都是灯火通明,门口永远有贴心的仆人守候。

可现在眼前黑乎乎的一片,还有耳边完全听不懂的话,景断水以为自己还在那个荒唐的梦境之中。

景断水被现在的情况给吓到了,睫羽轻轻颤了两下。

刚刚还冷着脸的小美人眼尾泛着水光,身体僵硬又无措。

他眨了眨眼,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拉了一下他的衣摆。他下意识地往下望过去──

一团雪霁色的光亮无声而起。景断水下意识地被那个光团吸引了。

光源来自一块做工精湛的小金牌,约莫一个拇指大小,一笔一划地刻着“秋离”两个字。

正是借着这零星的光亮,景断水总算勉强看清那个拉他衣摆的孩子。他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带着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的青涩。他的发与雪同色,却又因为血迹而显得暗淡无光。

似乎是注意到了景断水的目光,雪发的青年缓缓仰起头,于是景断水不经意间对上了他苍青色的瞳仁。

穷途末路的雪发的青年在笑,那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像是捕猎的野狼。景断水不能理解一个穷途末路的青年为何带着这种古怪的自大。

雪发青年喉间吐出的气如游丝,不过景断水还是听见了他说的话,他的话语里也带着诡异的愉悦:

“我一定会杀了你哦,仙君。”

雪发的青年,贪婪地觊觎着弦师血脉的人们,还有似曾相识的死亡预告……

一个疯狂的猜想在景断水的心里升起。

他穿书了,穿到了前不久看的那本年度热销的暗黑男频爆文里。

那本暗黑爆文名叫《傀儡》。没错,就是那种烂俗到极致的故事,被大道三千抛弃的男主意外觉醒所有人觊觎的弦师血脉,最终问鼎仙道巅峰,然后又因为对这个世界失望而毁灭了整个仙洲。

景断水对种烂俗的剧情不怎么感冒,真正让他疯狂吐槽的是书里的终极反派。这个反派和自己同名同姓,走的是那种马甲千层的幕后黑手流的路子。大反派一边维持着明面上废物美人的人设,一边披着各种各样的反派马甲把修真界搅得腥风血雨。

马甲千层深藏不露的人设,如果能够写好展现出大反派的多之近乎妖的话想必是非常有看头的。

可是这个大反派一路上只是疯狂地沉迷于迫害男主角。毁男主修为的魔尊是他,挖男主灵核的妖皇是他,抽男主灵血的毒师还是他。大反派还遵循着很多书里一个奇怪的设定,就和那些西游记里抓到唐僧的妖怪一样,那就是无论有多少次机会杀死男主,他决计不会下死手。因为这件事情,景断水好几次差一点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