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用鳞片把致命部位保护起来,只是后背受了点伤。
四下无人,钟雪弈又没穿裤子,没有不变鱼尾的理由。
银蓝色的鱼尾在河水中熠熠生辉,看似柔弱飘逸的尾鳍沾着水珠拍在金刚虎身上,直接把大了鲛人两倍的老虎脸朝下拍进河里。
背后火辣辣的刺痛传到大脑皮层,钟雪弈阴沉着脸,反思自己的外表是不是看起来太好欺负了,什么玩意儿都能过来招惹他。
可惜河水不够深,钟雪弈对付金刚虎废了好大一番力气。
由于不习惯在浅水用鱼尾,还被金刚虎挠了尾巴一爪子,鱼尾中段的鳞片翻起来,看着有些恐怖。
他记得陆均沉想要金刚虎的晶核,他没把晶核吸收掉,而是放进包里。
然后转头便对上一双熟悉的凤眸。
钟雪弈:“……”
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看出他的想法,顾影连忙出声制止道:“别!我这有药和绷带!”
钟雪弈纠结片刻,想到自己带的药全被泥沼泡过用不了,被发现已成现实,再逃避也没有用。
要是因为无谓的躲避而造成伤口感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钟雪弈很快接受现实。
顾影松了口气,看着青年身上各式各样的伤口满眼都是心疼,“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钟雪弈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鱼尾,他下半身是没穿裤子的,鱼尾裸露在外,总觉得自己在青天白日下裸奔。
青年坐在河流中的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上,下半截尾巴浸在水中,清澈透明的河水经过他身侧变为粉色流向下游。
顾影没让他动,脱了鞋挽起裤腿,下河把人抱了上来。
钟雪弈脑袋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不知为何,方才忐忑不安的心情此时又安定下来,好像在这人怀中,他不用多想,只需要无条件相信他就行。
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相比起来,鱼尾上翘起来还流着血的鳞片看起来更严重,但其实跟背后的伤口没有区别,只是更难处理。
幸好钟雪弈之前全身上下洗了一遍,不然就算身上有伤,他也要洗干净再包扎伤口。
给伤口消毒之后,翘起来幅度不大的鳞片被压下去,而少部分反翘的就要拔掉。
那种痛感好比正常人指甲翻了要拔掉一般,但钟雪弈鱼尾比手敏感,痛觉感受得也更深刻。
顾影见青年忍得眼眶通红,心知伤口处理得越久会越痛,一边注意手下放轻动作,一边又要迅速果断下手,等将鱼尾包扎得严严实实之后,他已然满头大汗。
钟雪弈哑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