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刀伤,口子又深又长,依稀能看见白色的骨头……这他处理不了啊,得打破伤风或者缝针吧?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兰桥宛若回光返照般,断断续续道:“包……有药。”

兰桥说完再次昏迷,他指的药是用红色小瓶子装且没有名称和使用说明的药粉,左右这会儿只有这个,死马当活马医。

撒了药粉的伤口迅速止血,钟雪弈便用手帕浸水小心处理伤口边缘的血污,他一擦,兰桥就抖一下,他以为是疼的,下手更轻,没成想兰桥抖得更厉害了。

钟雪弈:“……”

他这擦还是不擦?

兰桥的脑袋是埋在他腿上的,说话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你重一点。”

钟雪弈惊喜道:“你醒了?那能走了吗?”

“估计不行,要等伤口愈合,不然路上裂开就没药了。”兰桥说:“我怕痒,你重一点。”

在钟雪弈心里,兰桥是个女孩子,昏迷着不知情也就算了,醒着再帮人家擦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他没注意到兰桥的脸和脖子全染上一层粉意,裸露在空气中的背脊轻轻颤抖,似乎在忍受难以想象的疼痛。

钟雪弈到底是心软了,硬着头皮飞快帮他处理伤口。

兰桥却像是放飞自我了一般,用诱惑的语气指挥钟雪弈伺候自己,“左边痒,阿弈你帮我看看。”

钟雪弈没用手碰,扫了眼,“伤口在愈合,你忍一忍。”

兰桥:好吧,阿弈不行没关系,他自己行就可以了。

不过兰桥却不想止步于此,他想跟意中人更进一步,比如找个关系把人套牢什么的。

这么想着,兰桥转眸又道:“阿弈,我腰这还有道伤口,我看药粉还剩一点,可以帮我撒一些吗?”

钟雪弈看他指的位置,侧腰靠后的确也有血迹,只是没等他问怎么上药,兰桥坐起来二话不说就把侧腰那处的布料撕开。

他用的力气有点大,上下两部分裙子依靠左边那一点布料相连。

钟雪弈战术性后仰,双眼放空望向远处天边。

方才的惊鸿一瞥在脑海中浮现:兰桥的腰部劲瘦,肌理紧实,在玉白的腹部整整齐齐排列着令人羡慕的八块腹肌。

八块腹肌!

那可是八块腹肌!

钟雪弈前段时间又是海里游又是做任务,那时候都只有六块,看起来养尊处优的精致大小姐怎么会有八块腹肌啊!!

他这幅神态却让兰桥误会了,以为是自己吓到对方,默念三遍“过犹不及”之后,兰桥整理着装,佯装轻松地笑道:“幻想系的身体素质很强,可能是愈合了吧,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