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裳对一旁的许淙说:“去拿捕兽网来。”
许淙闻言迟疑片刻,“殿下,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我不杀他。”凌风裳垂眸,手指闲拨茶盏:“况且这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许淙吩咐人下去拿。不一会儿便拿来了捕兽网。
那是一张用粗麻绳编织的网,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来捕捉猛兽的。光重量都有数十斤,更何况那上头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片。
光是看着都让人浑身发凉。
巨大的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锋利的刀片扎进萧荧的肉里。
他剧烈呼吸,鲜血不断涌嘴里涌出,指甲抠在泥里变得血肉模糊,身上也早已经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萧荧一只手撑着剑,另一只捂着的腹部正不断的从指缝渗出的鲜血,额头渗出薄薄一层冷汗。苍白的嘴唇嗫动着,艰难地吐出一口气。
抬眸看着车架上的人,轻轻地笑起来。他双目通红,黑发湿漉漉的贴在颈间,唇红如血,靡丽的眉眼危险又勾人。
凌风裳其实是有些怕他的,当初北疆的帐篷里,她亲眼看到萧荧赤足踩在血泊中,让自己杀了他。
那个时候,凌风裳就觉得此人是个疯子。没想到不过数年不见,他变正常了,还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又是这个要求。
凌风裳站起身走到萧荧的面前,抬手将滚烫的茶水浇到他的身上,弯着腰:“放心,自会有人成全你。”
她对许淙使了个眼色,许淙心领神会。
只见一群士兵拖上来几个人,是青州的那些将领。他们均被被捆住手脚,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凌风裳支走了梁昭,借他的手炸了桐关之后,又开了青州城门迎北国军队入城。黄将军他们被她耍了,自然气忿,只恨不能一刀砍了她。
现在见着人,将她骂得狗血淋头。
凌风裳侧目而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兵不厌诈的道理不懂吗?”
“我呸!”黄将军啐了一口,脸色涨红,怒不可遏:“臭娘们!你这个贱人!忒不要脸!”
凌风裳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脸越来越黑,双手握成拳,明显气得不轻。
直到在从黄将军口中听到凌风华的名字之后,她拔高声音,面容扭曲道:“你们还不让他闭嘴!”
士兵回过神,慌忙拔出佩剑,血水溅了满地,骂声也消失。
黄将军的首级滚落在地,刀口沾满了尘土。
萧荧看着这一幕,喉咙里血腥气迅速地涌了上来,纵使他咬牙忍住,还是从嘴角流了出来顺着下巴滴下。
他费力挪动着膝盖,想站起来。凌风裳却抬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往前微微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