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醉意未消,脑袋还昏昏沉沉,看向他,“什么时辰了?”
萧荧看了一眼天边的暮色,“戌时了。”
梁昭抬手捏了捏眉心,将桌上的醒酒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萧荧拿帕子替他擦嘴角,视线被铜镜下方勾勒着芍药的小瓷盒吸引。
赵王府准备的周到,屋子里放着盆花,还给此次来喜宴的女眷连胭脂都备上了,妆匣里琳琅满目的珠钗。带他们来的小鬟是个新来的,随便找了间房安顿就安顿了。
萧荧想到数日前梁昭往自己头上插花的事,这会儿也起了玩心,修长如玉的指尖往盒里蘸了些口脂。一只手捏着梁昭的下巴被迫他抬起头,将那干涩的胭脂抹在他的唇上。
梁昭抬着脸,头发全都散开,未涂抹均匀的胭脂在他的唇上显得不伦不类。浓郁的合欢花气息弥漫开来,他看着面前的人微微弯着腰。黑发垂下在脸侧随微风而动,如墨般的眼眸静静往下看,一脸认真的给他涂着口脂。眉眼冷冷清清,手上沾了胭脂,霞光照着他一角袖袍。
梁昭盯着他片刻,突然捉住在他在自己唇上的手,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用力,将人拉得离自己更近了。
萧荧足下不稳,左手撑在了梁昭的胸口。
还不等他开口,下一刻,唇便被吻住。发带也被扯下,缓缓飘落在地上。
干涩的胭脂在二人唇间化开,鼻腔里满合欢花混着酒气。满堂红绸金铃,让人头晕目眩、心醉神迷。
梁昭轻笑一声,垂眸看着萧荧的唇,水光潋滟,眉目微嗔。没了那冷清矜贵之气,好似飞雪落入红尘,融化于他的指尖。
萧荧的手指放在梁昭的发间,微微喘了一口气,勾唇笑了笑,轻声道:“这可是在别人府里。”
梁昭将他搂得紧了些,在他的手指上吻了一下。
萧荧看了看自己被扯得马上要散落的衣裳,无奈道:“你要看什么,我脱光了给你看还不行吗?何苦为难衣裳?”
他这次带的衣物跟贺礼放在一起了,现在在马上没办法去拿。若他现在这身被扯得不能穿了,他怎么出门?
梁昭眼眸沉沉如黑夜,酝酿着万千情绪,接话道:“就这样若隐若现才叫情趣。”
萧荧挑眉眼眸清亮:“我说为什么每次你总喜欢留一件,原来是觉得有情趣。”
梁昭不置可否,宽厚的手掌在萧荧的背上摩挲着,触感如同上好的丝绸般,从腰腹到肩胛骨。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七哥我们——”
这一声将两人吓得清醒,还不等他们反应,就见萧惑推门而入。然后笑容僵在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得变了几变,迈进屋里的一只脚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他喊完后迅速转过身,炮仗似的跑了,走之前还帮他们把门带上。
“……”
萧惑这声,引得过往之人好奇的往这看过来,萧荧迅速将窗户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吵闹,整理了一下歪了的衣领,用手背擦去自己唇上的口脂。
今日大家都喝了点,素日里和赵王交好的几位想去闹洞房又被萧惑撵了出去。原来新娘子已有了七个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