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荧道:“他不知道我出宫了。”

赵廷渊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

萧荧也望了一眼那轮明月,清冷的月光照着他的脸庞,平静的不见一丝情绪。“你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再见。

赵廷渊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缘自会再见。”

萧荧没有继续说话,眼神不由得变得悠远起来。想起了多年前和赵廷渊,在凉州那片大漠策马。

那个时候他们都是老师的学生,赵廷渊是年少成名的小将军,他们跟着姜升同游四海,没有上京中的明争暗斗。

可后来赵廷渊被暗算,萧荧回到了高墙之中,姜升行踪不明。

心镜不复从前,那些恣意洒脱的日子,成了终生回望,再不可触及。

萧荧从阴影中走出,抬手拍了一下赵廷渊的肩,“好。”

赵廷渊笑了起来:“你在这上京,要兀自珍重。”

夜色寂寥,萧荧看着赵廷渊他们离去后,仍旧没动,在原地站了许久,站的身子都有些僵。

晨光熹微 ,上京的天亮了。

萧荧动了动胳膊,似叹息地长长的吐了口气,走在已经有些嘈杂的街道上。心血来潮的走到一个摊位,寻张桌子坐下,要了碗桂花汤圆。

摊主拿着块抹布利落地擦着手,不一会儿便将饭端了上来。

桂花的香气随着热腾腾的白雾一起吸入鼻腔,萧荧用勺子戳了戳碗里的汤圆,盛了一个放到口中。

余光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在他的对面落座。

他抬首,只见梁昭将刚买的葱饼放到桌上,然后给老板抛了两个铜板,“汤圆,少放点桂花。”

萧荧吞下嘴里的红豆沙,问:“你怎么在这?”

梁昭咬了一口饼,含糊道:“你在巷子里站了多久,我就看了你多久。”

萧荧道:“我倒没发现。”

摊主端上了汤圆,梁昭慢吞吞地喝了口汤,“今天是除夕,晚上热闹,咱俩出来逛逛。”

他这么一说萧荧才发现街上的铺子门口开始挂上红灯笼,贴年画了。

除夕有家宴,太后丧礼才过,眼下不宜太过热闹。

到了傍晚的时候,萧荧正在屋里换衣服。暖阁厚厚的门帘被人掀开,冷风顺着缝灌进屋子里,吹落了桌上的纸张。

梁昭走过去,接过宫女手中的腰带,旁若无人的为他系上:“随便吃两口,等会儿还要陪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