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萧荧支颐,黑发垂落,目光幽深而平静无波。

对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赵廷渊第一次对眼前的这个人感到陌生。

而萧荧也知道,赵廷渊虽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终究是怪他杀了老师的。

夜色寂寥,窗外的雪压折了花枝,盏中清酒已冷。

“时候不早了,今日就先告辞。”

赵廷渊起身相送,萧荧却摆了摆手。

赵府外的长街上行人寥寥,道路宽敞笔直,积雪覆盖的院墙下蹲着个人。在他脚边的是几个雪团子捏成的雪人。

梁昭他看到从赵府出来的人,站起了身,“你们说完了?”

“嗯。”萧荧视线在雪人上停了一瞬,“等得冷了吧?”

他边说边解大氅。

梁昭按住他的手:“不冷,你老实穿好。”

萧荧将他的手抓着缩到了氅衣里暖着。

第六十五章

梁昭守在暗牢,两个燃着的火盆,仍旧不能驱散里面太多寒冷。

牢房内躺在干草上的人一动不动,木栏在他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就在梁昭想着对方是不是已经被冻得真的死了,里面却忽然传来锁链晃动声。

过道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梁昭扭头看着一个人正往里面来。

赵重治迷迷糊糊中听见耳边有人说话,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面前蹲着个人。

“醒了?”

“你、你是什么人?”

梁昭没理他,用手掰着赵重质的嘴,将药丸往他嘴里倒。

赵重治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三角睁得大大的。身躯在干草上扭动着开始挣扎,等过了一会儿便再度安静下来,死狗一般的躺在地上。

这一幕全被墙后的一双眼睛看了去。他并未现身制止,而是立马离开往赵府奔去。

书房内,赵国公在桌案旁来回走动。听见房门外传来声音,连忙过去开门。外头的人四处张望了一番推门而入。

赵国公张口问道:“来福,打探到了吗?”

名唤来福的人道:“您果然没猜错,少爷他真的在玉广鹤的暗牢里。而且奴才还亲眼看到他女儿进了牢中给少爷喂药,少爷吃了之后就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