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萧惑当时尚年幼,不过是个刚断奶的娃娃。他的生母云嫔,是个无权无势的商贾之女。在先帝面前跟个透明人似的,若非逢年过节能见上一面,平日里根本想不起有这么个人。

而她的儿子也跟她一样,是个被遗忘的人。母子俩不争不抢,安分守己地呆在自己宫里,实在是不足以为惧。

况且赵王并未像其他皇子那般,羞辱、凌虐过萧荧。所以萧荧也没亏待他,给了亲王爵位,封地选在最富庶的江南,逢年过节也不用千里迢迢赶到盛京。在众多兄弟姐妹中,他算是过得最好了。

“老奴瞧这这些个贵女,生得一个赛一个好看。”江贵海脸上笑出了褶子,叹道:“皇上后宫里还没个人,太后娘娘倒胳膊肘往外拐,先给小侯爷挑了。”

萧荧眼睛往画舫上贵女的身上一斜,冷笑起来。不往他身边塞人最好。省的

前朝后宫勾结在一起,谋划着算计他。

不过,现在萧御的势力被打散。那些世家高门争起权来,肯定要打起他后宫的

主意。

御花园中萧荧的銮驾和太后的凤辇迎面碰上。两边宫人跪了一地,垂着头连动也不敢动。

这两人素日里便不和,有时候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太后声音靠在椅背上,衣着华贵艳丽,头上凤冠下的流苏随着动作而微微晃动。今日没神神叨叨的穿着道袍到处晃,倒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哟,皇帝下朝了?”她皮笑肉不笑,上下打量他,嘘寒问暖道:“天冷怎么穿得这样单薄?可用过早膳了?”

“谢太后关系,已经用过了。”萧荧神情懒散,笑容淡淡:“您这是准备去哪?”

“哀家今日举办了赏花宴,邀请了京中贵女前来。”太后摸着自己的衣袖上绣着的展翅欲飞的凤凰道:“皇帝也一起来坐坐吧。顺便瞧瞧有没有中意的。”

大冬天的赏哪门子花?还在这光秃秃的御花园游湖吹冷风。

萧荧手指微微蜷缩,眼光漆黑疏冷,唇角勾起:“朕也正好有事情要跟太后讲。”

御辇到了太后宫中,宫女端上茶点,萧荧坐在珠帘之后。有皇帝在,底下的贵女不免有些拘谨,正襟危坐,轻声答着太后的话。

太后笑容嫣然,问一粉裙女子,“你母亲近来可好?”

“谢太后关心,母亲一切都好。臣女晨起进宫时,她还让臣女代她问您安。”

这姑娘从容而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比其他略显局促的贵女要强上许多。

太后自然也是满意的,有意撮合她和祝尘。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满屋子的女人,里面内香烟袅袅,像是一种安神香。萧荧听着那些姑娘弹唱的各种小曲,逐渐开始犯困。

门口太监急急忙忙跑进屋里,打断了一位贵女的表演。

太后皱着眉头不悦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小太监喘着气说:“太后娘娘恕罪!奴才是来寻皇上的。”

萧荧的声音从珠帘后头传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