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干。现在流窜到了这,搅得乌烟瘴气。一开始当地官员也是好商好量,他们就狮子大开口。而且不过短短几日,他们便从原先的几百人到现在的一万多人,长此以往放任下去,那还得了?”

即然说不通,那就打吧。

朝廷的兵还能怕这些鼠辈不成。

梁昭苦笑,他们把他当成了前来谈合的官员,但都尉怀疑他是跟这些流民勾结在一起的。

“那这些人又是从何而来的?总不能无缘无故就……”

都尉抬起头,看着梁昭:“这地儿位于边陲,离哪国都近。长年累月打仗,城破后尸骨无人收,活人没地儿去,自然就成了流民。本就怨念丛生,心怀不满,如果这时候有人煽动,他们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而且前些天巴图部的不是又跟夏国开打了吗。主要是因为北国年年让巴图部上贡,今年收成不好,雪都埋了房屋,冻死了牛羊。他们不上贡北国会马上派人来,到时候扣个不敬天朝,或者一些乱七八糟的罪名,那就有灭族的风险。”

梁昭神色渐沉,说到底还是离城一战让流民多了起来,也让这些义军壮大。

那么自己现在便不能置身事外。

“对了还没问,兄台贵姓,是哪的人”

“我叫卫泽。扶月人。”

梁昭略微点头,“他们戒备森严,咱们天黑再做打算。”

卫泽一哂,说:“你身边带着的那位小娘没被他们抓到。如果她靠谱,那自然会去通风报信找人过来。如果她贪生怕死,不想惹麻烦,一走了之。那你我二人就安心在这等死吧。”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正色道:“你没醒来的时候我曾逃过,但是没走多远就会被抓回来,他们好像能准确知道我的踪迹和藏身之处。”

“所以就凭你我,根本不可能顺利逃出去。”

梁昭垂下眼。

怪不得自己发烧了,搁窗户旁边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不染风寒才怪了呢。

桑锦眼下身份不方便,她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去扶月搬救兵。

若传信给萧荧,此去路途千里。等救兵来了,他们也凉透了。

如果是去西北大营倒是三五日便能到,但是谁能保证这些流民下一刻会不会杀了他们呢。

所以,还是自行想办法吧。

黑沉沉的夜,北风阵阵,将廊下的灯笼吹得东摇西晃,门口站着的侍卫拢着手,跺着脚取暖。

一辆挡得严严实实的四轮马车停在了金诏狱门前。

随从掀开车帘,从里面出来个身长玉立的男人,守门的侍卫立马迎了上去。

一个时辰前,他们接到命令,说上头有人要来,当看清来人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免了他们的礼之后,就由人护送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