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北风中参杂了别的声音,似是踩断树枝、又似林间飞过去了几只鸟类的声音。
梁昭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短剑,抿着唇,视线在漆黑的山林中来回扫。
只见山头上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徐徐升起了大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眯着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上头写的是个什么字实在是没看出来,但有十多个大汉从草堆树后露出头来,身上穿着结着寒霜的盔甲,灰头土脸的拉开长弓对准梁昭,将他们二人团团包围起来。
这架势太过气势汹汹,梁昭和桑锦马上举手投降,靠拢在一起。
桑锦又急又怕,小声道:“听说这一代频频打仗,有许多逃兵强杀过路之人,不会让咱们遇到了吧?”
饶她声音再低,眼下万籁俱寂,也能被那些人听到。
为首的男人额上系着丝带,头发凌乱,盔甲上遍布血痕。
他听了桑锦的话,语气不善,“咱们不是逃兵。”而后又将长刀插进土里,看着他们二人,脸色难看得很,“也不是山匪。”
不是猛兽亦不是山匪,并且他们不熟,所以也不是仇人。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梁昭抬眼看向他,扯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各位大哥,我们只是偶然路过这,想升火取取暖,如果要打扰到了你们,那我们马上就走。”
说着还一边踩灭了火堆,一边往马车那边退去。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
为首的大汉没吭声,脸色沉得厉害,一双锐利的鹰目打量着二人。
他们看梁昭衣料用得是上好的缎子,身旁又带了个小娇娘,谁知道是不是那些狗官上山来同那些山匪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僵持着半天没下文。
这时,从山上跑下了一个头戴虎皮帽子的男人,身后还站着几个小喽啰。
他一脚踩在土坡上,脸都快扬到天上去了。让手底下的人送了个盒子下来。
大汉接过了盒子,打开来看。
顿时气的胡子直颤,横眉竖目,恶狠狠的盯着头戴虎皮帽子的男人。
“怎么样?这样东西都尉想必不陌生吧?”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又接着道:“你家将军的一条手臂。”
“不过你放心,他人还没有死。只要你们离这远远的,不再与咱们作对,我们大哥就放你们将军回去。反之,只要你们再犯一次,我们就继续砍。从手到脚,再到脑袋。实在是惹急了我们大哥的话,我们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他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样貌,此刻配上贱兮兮的表情和十分欠揍的语气。别说那位都尉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了,就连梁昭都想上去给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