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锦警惕的看了一下梁昭和萧荧,问道:“两位公子是何人?”

萧荧神色冷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在问你,怎么你倒反问起我们了?”

梁昭蹲下身道:“我们不是坏人、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萧荧嗤笑一声,收回折扇,展开挡住自己的下巴,垂眼慢悠悠说:“怎么、你怜香惜玉了?”

“……”

“你们定然是认错人了。”桑锦动了动身子,眼睛往门外望了望,踌躇半天开了口,“我有一个妹妹,叫桑雪。可我从未见过她,只在母亲的口中得知她的事情,父亲去世的那天,母亲派人去桑雪也接回来,但是走到月山的时候遇到了山体塌方,整个队伍无一生还。”

“宫里派人去寻她的尸首,却怎么也找不到,也许是被野兽给叼走了。直到两年前的一个晚上,我见到了她,那张和我如出一辙的脸,除了桑雪不会有其他人。她将我关了起来,代替了我。我前些日子才从那里逃出来,遇到人牙子,被列入了奴籍。”

说到此处,桑锦泫然欲泣,的确与当日在夏国皇宫的宴会上巧舌如簧的那个女子大不相同。

只不过,他们亲眼见过在营帐的那个变脸如翻书一般的刺客,保不齐下一刻,她又要洒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药粉。

所以现在还不能确定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梁昭问:“你即被关了这么久,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桑锦道:“那里面从未进来过什么人……”

她话刚说一半,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喜乐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人对视一眼,王员外娶妻。

黑市来者皆客,断没有有钱不挣的道理,那女子虽未直言,但不难听出言外之意。

梁昭挤在街上的人群里,吹鸣唱打把整条街的人声都掩下去,新郎倌已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穿着喜服骑在一头驴上,驴头上还戴着朵大红花,一顶八抬大轿的后面是长不见尾的嫁妆,和穿着喜庆的丫鬟喜婆,娶个妾这阵仗如此之大,还是在大晚上。

花轿在城里晃悠两圈进了王员外的府里,府外门庭冷清不见宾客,两只石狮脖子上系着的红稠被夜风吹起。

前门落了锁,院中摆满了聘礼,花轿就停在正中央。梁昭悄悄靠近花轿,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味道,那股脂粉混着白 石比 的味儿。

第五十一章

不远处火光微闪,有脚步声在逐渐逼近。梁昭蹲下身挪到暗处,没有藏身之处,无耐之下他只好躲到了花轿中,很庆幸这里面没有人。

脚步声停在前方不远处。

“都备好了吧?”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都在这了,请您过目。”

“不必了,时间紧迫,快些运走。”

梁昭眯了眯眼,听着他们的对话,一阵颠簸,花轿突然被人抬起。他从晃动的轿帘看到他们出了府,绕过灯火通明的大街进了一条漆黑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