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他娘在训着年幼的他,他忿恨的站在那,最后狠狠推了一把面前的妇人。妇人不小心栽进了寒冬腊月的湖里,捞上来之后病了大半个月。
还有一个片段是一位姑娘,他把对方拖进破庙里,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开着那张清秀小脸逐渐变得青白,他居然异常兴奋,他以为对方死了,就把她丢到野外被野狗啃咬得面目全非。
满殿血腥涌动,萧荧看着大厅中央已经血肉模糊的曹德海,眉头轻拧,手指在椅沿上敲了敲,他从高榻上走了下来,踩过流淌的鲜血,雪白的衣袍沾染上污秽。
颀长的身影路过缩在一起的人面前走出门外,入目的四方苍穹,像是一座没有永远找不到出口的迷宫。
萧荧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令他感到沉闷喘不过气。
他胸口几度起伏,大口呼吸着空气。
“皇上!你要去哪?!只听禁军惊呼,紧接着便有人大喊,“一群蠢货,还不快跟上!”
一匹赤骥飞速冲进夜幕,马蹄踏过激起尘土飞扬。
耳边风乱糟糟的风声,吸入的寒凉冻得他胸口疼。萧荧的手死死抓着缰绳,往明月之下的那片大漠奔去。
白衣翻飞,额上出了许多的汗,但心口的巨石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无比酣畅淋漓。
西北军营这阵子回温了,但梁昭的手脚还是生了冻疮,好了之后又反复几次,原本还算白嫩的皮肤,经过风沙的洗礼变得粗糙起来。
军营外的空地上燃着篝火,上面架着被火烤的嗞嗞作响的肉。
军士三五成群的围坐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一群人正唾沫横飞聊得起劲的时候,孙副将跑了过来,一脸喜色大喊道:“都别吃了!你们看看谁来了!”
众人侧目望去,只见一匹赤骥往这跑过来。还不待他们看清楚,面前就掠过一道影,带起一阵风吹得篝火的火苗晃了晃。
原先坐在光秃秃的土坡上写写画画的梁昭已经不见了,纸张“哗啦啦”地被风吹到半空中。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两道人影抱在了一起。
萧荧风尘仆仆,出了一身的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特别特别想梁昭,特别想见他,也特别想钻进他的怀抱。
所以,便星夜兼程赶来了西北。
梁昭刚刚听见孙副将声音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虽然离得远,但他还是认出来了。萧荧骑着赤骥,身后是明月照着的万里城关,他的衣摆在夜色中浮动。
“你怎么来了!”梁昭抱着萧荧的腰,当即就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萧荧抬手摸了摸他脸颊,微微喘着气,“高兴吗?”
“高兴!高兴死了!”梁昭将他摁进自己的怀里,上下摸了摸他的背,“怎么穿得这样单薄?冷不冷啊?”
萧荧的脸颊贴在梁昭的胸口,听着他胸腔中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也抬手回抱住了他,撒娇似的蹭了蹭,放软了声音,“你抱着我就暖和了。”
孙副将傻了,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快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