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又冷又饿的在这吹了一晚上风,

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直接吼了出来,“我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朝廷从几年前发下来的军饷就越来越少,到这两年更是过分!弟兄们都扒树皮啃泥巴了!你跟我说这叫多?”

“胡说!”

“我们大帅没胡说!”孙副将涩声喊了一声,眼里唰得就流了出来,冲掉了脸上的两行灰。

“……”

“将军若不信大可以去看,今天早上送来的粮还在那,运送过来的人随意一扔,就跟打发要饭似的。给的少就不说了,还全是霉面烂谷子,柳絮填的冬衣。

几位老将军的衣裳补了又补,盔甲都旧得不能穿了!咱们知道这两年灾情严重,平日里能省就省,没吃的就去打猎摘树叶,可今年冬天来得早,雪比往年都大,巴图部又三番五次来犯。朝廷是不是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那我们守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京中的那些人吃香的喝辣的,风流韵事都传到西北了。我们不抱怨自己命苦,比不得那些贵人,只是想吃一顿饱饭,可为什么就这么难。还处处低人一等,连运送过来的官差都能随意作践我们,说咱们不配吃这么好。“

“可怜西北荒凉偏僻,连庄稼都种不了。”

早上他没将官差的话说出来,怕以他们大帅的那个脾气,要是把人揍了往后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现在情绪上涌,没控制住一股脑全喊了出来,说完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士兵垂着脖子,无精打采的看着面前的地面。

周慎气得胡子直抖,“狗娘养的!老子要宰了他们!”

傅宵道:“不可能,户部有账本,年年都是那个数,根本没有少过。”

“你的意思是我们说谎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眼看着他们要急了起来,梁昭拉了一把傅宵的胳膊让先别说了。

周慎气呼呼的站起来又跑到门前叫骂。

巴图部今夜有了落脚的地方,他们可没有。于是梁昭提议先回去,明日再做打算。

孙副将说:“不能回去,离城里面还有百姓不说,若真让巴图部占了去,打到上京只是时间问题。”

傅宵默了瞬,道:“先带一队伤患和回去,我全部都在这杵着也不是办法。”

周慎叉着腰:“要我说,直接打。他们伤亡也不少,若给他们养精蓄锐的时间,到时候更难打!”

“周大帅说的对,若要打便趁热打铁。”梁昭站在阴影中,问:“可有离城的地图。”

周慎看向梁昭:“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