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将军道:“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恢复得快。”
“我去喊军医过来。”
“这阵子伤员多,就别麻烦了。”黄老将军叫住了他,然后从床底下摸出一壶酒,“你过来帮我把伤口清理一下,我眼花瞧不清楚。”
周慎将碗放到桌上忙走了过去,取出匕首放在烛火上烤了烤,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喷在黄老将军的伤口上,蹲着去剔着溃烂流脓的皮肉,然后快速洒上药粉重新包好,整个过程两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军中条件不好伤员多的时候,他们就自己处理。
收拾完伤后,黄老将军满头的汗。用浑浊的双眼看向周慎端来的东西。
那是一碗肉汤,在桌上冒着热气。
“粮草到了?”
自上次同巴图部的人交手受伤后,他就卧床不起,对军中状况并不清楚。
“到了。”周慎捏了捏眉:“但大雪封路,根本过不了队伍。巴图部又难缠,这么耗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他们粮草剩下的不多,但目前我们的还比较充足,所以他们势必还会再攻,”周慎长长呼出一口气,垂眸沉默,周慎思忖许久,“所以我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上一把,趁此时机让巴图部彻底消失。”
黄老将军道:“如果我们可以撑到来年春天,那便没有必要去打这一仗,只等寒冬耗死他们。”
“可若我们已到绝路,那确实需得拼上一把。”
他的手在周慎胳膊上拍了拍。
周慎突然面容扭曲,“嘶”了一声。
“您老拍到我的伤口了……”
黄老将军笑了起来:“现在你是主帅,每一个决定都觉得着无数人的生死,每一步路都得慎重再慎重。”
守夜的士兵从瞭望塔匆忙跑来,扑通跪在雪地里,焦急道:“不好了大帅!巴图部又进攻了!”
周慎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看向不远处,黑漆漆的一片。
“哪呢?怎么不见他们的影子?”
士兵焦急道:“哎呀!不是我们的大营,他们往离城的方向去了!”
离城?!这下坏了!
周慎正准备整顿兵马,准备今夜去偷袭巴图部,于是便将驻守在离城那边大营的兵力调了大半过来。
却不想被他们抢了先机。
一股火涌上心头,周慎骂了一句娘,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令下去,让孙副将准备一万人马跟我去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