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先回去,明天再看。”

梁昭“嗯”了一声,抱起地上的那摞纸往木架上摆好。有本从在架子顶上掉下来的书砸到了他的脸上。

那本书薄薄一小册,封面有些发霉,但用朱笔写着“案卷”二字还可辩,书页里面的纸张已发黄,透着一股子陈墨和霉味。

那上面写着,崇安二十九年,在京郊山林中查获一批铁器,私盐,和浮麻等违禁物品。

别的梁昭不清楚,但浮麻在原书中有过记载,吸食者会出现幻觉,容易上瘾。长期吸食会使人精神萎靡,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最后日渐衰弱而死。夏国自开国起便明令禁止这东西,历代皇帝与官员都对这东西是深恶痛觉,为了这东西还特地颁布了严厉的法令,一旦发现有人吸食,马上砍头。而倒卖的被抓到遭受一番酷刑之后,则挂桩供人参观,为的就是震慑这些居心叵测之徒。

饶是这样严查狠打,还有不怕死的,这些人就跟蟑螂似的灭不完。只是收敛了不少,没有那明目张胆。

梁昭又往后翻了几页。

这件案子当时闹的动静不小,一路查下去也只查到了几个黑市上在流通,还好数量不多。杀了几千人才将案子结了,但幕后之人始终没查到。那些抓到的领头人也不过是被推出来替死鬼而已。

卢鹤已经收拾好了准备离开,见他在那发呆,催促道:“你墨迹什么呢?”

梁昭将那册子塞进怀里,说:“来了。”

梁昭和卢鹤在御史台分开之后拐进了一家零嘴铺子,出来的时候在大街上远远的瞧见了一个芝兰玉树的身影负手立在街边,滚着金边的白袍衣袂随风而动。

他面前支了个算命摊子,桌上摆着八卦图,一旁拉着个条幅。

摊位后头坐着个人,病病歪歪的一副被吸了阳气儿的样子。年岁不大,双唇惨白,削薄如纸一般。

青衣曳地,坐在一把木轮椅上。抬手摸了摸不存在胡子,眯着眼瞧着萧荧道:“不知公子想算些什么。”

萧荧落坐在他对面,“在下想问问先生,阴云何日可散,这天何时可晴。”

算命先生闻言只是一笑,“三十。”

“先生是说三十日?”

“非也。贫道的意思是三十两银子。”

“……”

萧荧用手托着下巴,眼眸清亮:“你还玩上瘾了?好端端公子哥跑过来算命,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赵廷渊往椅背上靠了靠,“我一个残废痨病鬼还在乎旁人的看法干什么。”

赵国公赵闻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赵廷渊是侍妾所生。而小儿子赵重治,是正室夫人所生。别的没遗传,倒是将赵国公的吃喝嫖赌学了个十成,平日里净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