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玄文一听点自己的名字,顿时心中一紧。

火怎么烧到自己身上了?

门口的人看了许久的热闹。

听了这番话,陈金虎往梁昭那挪了挪凑近了些,压着声音道:“这傅将军嘴上功夫见长啊。平日里跟祝侯爷拌嘴没一次能赢的,这今天晚上跟鬼上身似的当众同王爷叫板。瞧他这架势,跟马上要拿人似的。”

梁昭用胳膊肘子怼了他两下:“这还有人呢。”

多舌招祸,陈金虎对着替他们撑伞了青灰色长衫的男人讪讪的笑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

屋内,曹玄文苦着个脸望向皇帝,又看了眼萧御,小声应了句,“将军说得是。”

萧荧在一边把玩着腰间的玉扣,漆黑的双眸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御的金羽箭是先皇亲赐,整个夏国仅他一人能用。

曹玄文为官半生,自然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但他今日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杀死晋王的金羽箭拿出来,这说明他不是萧御那边的人。

萧荧面上带着一惯温和的笑,双眼却幽深如狼。定睛注视了他一会儿,脸上挂着暖如春风的笑,问道:“皇叔看何爱卿做什么?”

又冷又湿的风从门口吹进来,萧御不自觉得打了个寒颤。他垂下下目光,手指攥紧了衣袖,短暂的僵持后,跪在了地上,“臣愿受罚。”

萧荧垂眸看着他,“晋王本就犯了死罪,由皇叔处决了也好。但萧芷好歹是皇亲,朕太包庇皇叔也不好。就委屈皇叔受五十个板子,闭门思过两月了。”

萧御压住心底的怒火,调整了呼吸,沉声道:“尊旨。”

皇帝下了令,立马有卫兵上来请摄政王移步。

萧御在大理寺中挨了五十板子,血水污了轿子的金丝软垫上。仆人撑着伞掀开轿帘搀扶着萧御出来。

王府门前站着一粉裙女子,见他归来,连忙提裙撑着伞迎过了去:“王爷。”

她伸手想去搀扶,却被萧御一个眼神吓得一愣,却又不知做错了什么。

萧御自她身侧而过,她讪讪的放下手,拉住随行的一个小厮低声询问。

那小厮附耳道:“是皇上让人打了五十大板,我说姑娘,此事全赖你。”

兰梦“啊?”了一声,跟着进了屋子,恭恭敬敬归在软榻前,正欲开口说话,肩膀便传来一阵巨痛。

萧御看着她,眉目一拧,忽然从一旁侍女捧着的茶盘上的杯碗又向兰梦掷去。

兰梦吃痛低呼一声,茶碗重重砸在了她的肩膀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