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短短的一个字。

“是我。”轻扬的声音。接着自行推了门进去。

房门便慢慢由外推开了,萧荧进屋掩紧门。

烟雾丝丝缕缕地缓慢从铜制的香炉里升起。

窗外一片阴霾,仍旧下着瓢泼大雨,好似要把天都下个窟窿来。

梁昭眼下微青,面容疲惫,打着哈欠坐在桌旁,“你上哪去了?”

萧荧在柜子里拿出一身衣服道:“昨天在饭桌上,我观察了温翡,泊州灾祸朝廷第一时间拨了赈灾粮和银钱,可就在五日后朝廷又接到了上奏拨粮,此后便一直在各地征粮,如此算来已有一月,温翡吃糠咽菜两月按理说早已习惯,可今天他的样子分明是难以下咽。”

继而转头看向菱案上缭绕的香又道:“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房中摆件看似简朴实则价格不菲,连这熏香都是上好的。”

他不说,梁昭还没注意到这些,这香闻起来确实沁人心脾。

“泊州三十万灾民,朝廷拨下来的总共足以够他们饱餐半月,怎么会区区数日便没了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梁昭说:反正他们都穷的吃草了,还有黄金孝敬我,这些……你能不能别总当我面脱衣服?”

萧荧将臂弯上的衣服褪去,说:“是你想的太多了吧?”

“我想什么了我?”

“想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萧荧将衣服脱得只剩下个裤子,匀称白净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外。

梁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上一回还是背对着隐隐约约看得不真切,这一回倒是清晰了起来。

萧荧将干净的衣物穿好后,“你现在这眼神倒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梁昭:“……”

“准备一下,今日要去河道上巡视。”

第十八章

洪水淹了平地和房屋城内的山上却没有太大影响。

泊州地势险要,连绵不绝的山脉和平原大地,这是块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唯一的缺点就是每逢夏季多雷雨的时候,靠北边的几条河很容易漫溢出来导致水灾。

梁昭坐在轿中,捻起面前盘中的西瓜,萧荧靠在另一侧假寐,一个颠簸,还没吃到嘴里就先掉到了地上。

他掀开轿帘愤道:“干什么吃的!想晃死本官吗!”

轿夫慌忙过来点头哈腰赔罪,“大人息怒!这路被水淹了,有些打滑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