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自觉得闪开让出一条路,萧荧立在墙下的阴影里,听见身后的脚步渐渐得近了。
南宫厌每走一步,萧荧平静的表面下的暗潮便汹涌一分。他垂着双肩,定定的站在哪里,宽大阔袖下的手却握拢颤抖着,思绪百转千回。
“一别数年,今日得见,连看我一眼都不肯?”身后传来清冽的男声。
萧荧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静默了片刻后,缓缓转过身。
再抬眼的时候又恢复了素日里的冷淡,双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一人的红衣。
时隔五年再见,彼此都变了不少。
两人对视片刻,南宫厌凤目中噙着笑意,他转动着手中长长的铜制烟杆,送到嫣红的唇边吸了一口。
脸在缭绕的烟雾中变得模糊。
南宫厌招招手,“请宣帝陛下移步。”
眼下的确不适合叙旧。
宫人忙不迭地应道。
不一会便备好了轿撵,有人附身跪在地上。
萧荧神色平静,一句话未言,踏着那轿夫的脊背上了轿。在经过凌风华面前的时候,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接二连三的被人无视,凌风华面如菜色,在轿撵走出老远之后死死瞪着二人的背影
萧荧微微侧过脸,看见一旁同行的南宫厌正注视着自己,不咸不淡道:“你南宫厌不问世事已久,此番前来北国做什么?”
“来谈桩交易。”南宫厌嗤笑着问他:“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萧荧干脆道:“不想。”然后转过了头,靠在轿撵上,闭着眼睛假寐。
轿撵抵达了一处宫殿,里面安排满了南宫厌的暗卫,任何人不得靠近,膳房的人进出都要经过数道严查,眼下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杨宁第一时间听到了风声,在暗处藏了许久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晚膳时分,一盘清蒸鲈鱼端上了桌,那宫女在摆盘的时候,食指轻轻敲了两下盘子的边缘,萧荧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
等菜上齐之后,他支开了南宫厌的心腹,用银筷在鱼肚中快速翻找出一小截纸条。
上面沁了油渍,但不影响字迹,是杨宁传进来的,说他在军机处并没有找到燕州的防布图。
萧荧眉头轻拧,将纸条毁去。
防布图不在军机处会在哪?还有他没想到的地方吗?
正沉思默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依旧是那身火红的华服,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萧荧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吃着饭。